“算了吧,”宋元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萧褚的好意,“你那手劲儿容易把我送走。”
萧褚“啧”了声,“怎么会?”
说罢他伸手要去捞人,人没捞到,还眼睁睁看着宋元晟往厉奉怀里靠了靠。
正巧厉奉也搂着人往后退了几步。
宋元晟抬头,正好对上厉奉垂下来看他的目光,心脏用力地“怦怦”跳了两下,耳朵尖红了。
厉奉心情大好,方才以内萧褚和厉显生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他甚至都想不管不顾地在他的那冒红的尖儿上咬一口,以泄一泄他满腔的酸水。
萧褚头一回知道什么是尴尬。
一旁的厉显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藏在宽袖中的手已经暗暗握成了拳头。
“阿怨,孤有个消息,你可要听?”
“关于我的么?”宋元晟被厉奉扶着坐下,喊阿镰去将椅子搬来,“太子殿下,红莲姑娘,钱公子,你们都坐吧,别站着了。是宋怨招待不周。阿镰,看茶。”
阿镰又去端小茶桌。
几人坐下后正好将宋元晟围了半圈,压迫感与方才的大差不差。
宋元晟有点心累,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请说。”
“陆烈已经回到了北边,五年内无诏不得回到都城。”
宋元晟愣了愣,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波澜。
陆烈在他这里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所以那日陆烈的人物卡解锁后他也没有去看。
厉奉说过陆烈常年镇守北边,那平日里回都城的时候定然不多。如今五年不得归都城,对陆烈而言有什么不同么?
来回跑其实也挺累的。
他下意识看向厉奉,想听厉奉给他解释。
厉奉却没看他,而是问厉显:“这是你的手笔?”
萧褚也看过去。
叶红莲听见这话,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落在厉显身上的目光裹了一丝恨意,很快就又散去了。
厉显只是看宋元晟一个人,“阿怨觉得孤做得过分么?”
宋元晟:“……”
谢邀,他不了解陆烈,不知道陆烈怎么想的,更不知道陆烈这人对都城的依赖程度如何。
他不好说,还真的不好说。
换做是他,在北边五年不回都城挺好的。他先前就听萧褚说了,边关没有什么规矩,比都城自由得多。
那北边应该也一样吧?
“他与陆烈素不相识,你问他也没用。”厉奉替宋元晟解围,“太子应当知道他的女儿才刚满月。”
宋元晟哑然。
这下他算是知道厉显为什么这么问他了。
家里女儿刚满月,父亲便被赶去北边要待满五年才能回都。这五年于陆烈,于陆烈的女儿来说都是空白的。
这五年多重要宋元晟很清楚。
厉显做得是过了。
但他还真的不好直接说厉显做得是对是错。
厉显是君,而他是民。
他还想活呢。
萧褚“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还是太子殿下对阿怨好啊,一出手就直接将陆家那小子一竿子支到北边去,出了这么大的气。就是惨了点,那小子回来的时候他女儿都五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喊‘爹’呢。不像我,也就只能在猎场溜着人玩出出气,倒是做不出这种耽误人享受天伦的事来。”
叶红莲在心里暗暗点头。
厉显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冷心冷情,为达目的,没有半点人情味。
厉显似是没有听到萧褚的话似的,仍直勾勾地看着宋元晟,“阿怨觉得呢?”
宋元晟内心:非得让他死是吧?
“草民觉得,太子殿下罚得有些重了。”宋元晟暗暗勾着厉奉的手指,定了心神,“那日陆烈在猎林中的所作所为固然过分,但那符合冬猎一直以来的规矩。冬猎允许点到为止的切磋,且那日陆烈也并未真的伤到我和王爷,王爷都不曾计较,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萧褚捧哏似的,“阿怨说得对!不过没想到王爷还挺大气啊,当时那箭可都快射到阿怨脑袋上去了吧?这都能忍?”
厉奉:“…………”
萧褚找死!
宋元晟也屈肘捅了萧褚一下,捅完“嘶”了一声。
萧褚浑身肌肉梆硬,捅得他手肘疼。
“那阿怨认为应当如何?”厉显并没生气,反而颇有耐心地问。
宋元晟开始自损,“……我就是个草包,没什么高见。”
“阿怨。”厉显比先前更温柔,“孤说过,你不必妄自菲薄。冬猎的规矩今年开春便会重新拟定,至于陆烈,你说如何,孤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