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奉也没说什么,跟着孙望去了。
等他沐浴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宋元晟的房门推不开。
“……”
宋元晟的声音透出来,“孙管家收拾了新的客房,王爷上客房睡吧!我困了,先睡了!”
厉奉:“……”
还学会先斩后奏了。
一个下人提着桶从隔壁房出来,瞧见厉奉孤零零地站在门外,顺口问了句:“王爷为何不进去?”
厉奉问他:“可收拾了新的客房?”
小厮神色茫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孙管事没说要准备客房啊……”
厉奉气笑了。
小厮以为这是厉奉发怒的前兆,忙提着胆子说:“王爷,小的现在就去收拾!小的手脚麻利,很快就能收拾好!”
“不必。”厉奉故意将声音扬高了些,“本王确实没让孙管家准备客房。你家小少爷许是睡着了,门落了锁。无妨,本王就在这里等。”
“不,不好吧?这天太冷了,后半夜更是寒凉。”小厮放下水桶,“小的这就去准备……”
“说了不用。”厉奉声音一肃,立马将小厮吓得钉在原地,“你做你的事,不必管其他。”
小厮紧张道:“要,要不我喊喊小少爷……”
厉奉:“不必。”
小厮为难得都快哭了,但迫于厉奉的威压,只能先把客房的浴桶清理干净。
厉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在宋元晟房外站着。
屋内烛光跳跃,屋外是寒风白雪,更衬得厉奉可怜。
隔壁房露出两个脑袋,厉奉余光瞥见了但没管。
那两人压低声嘀咕。
“唉,没想到堂堂安诏王竟然被咱们小少爷关在门外,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不是么。不过安诏王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到底是谁在说安诏王脾气不好?”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反正我现在是挺心疼安诏王的。这天多冷啊。”
约莫是为了印证他们的话,突然掀起了一阵透骨的凉风。
两个小厮被吹得缩回脑袋,“嘶嘶”了几声。
寒风刺骨,厉奉却只是微眯了下眼睛,动都没动。
那两个脑袋又探出来。
“不愧是安诏王啊,这么冷的风吹在身上,多厚的袄子也挡不住啊。瞧瞧那脸,都快冻成冰了。”
“不知道小少爷什么时候能发现王爷一直在外面站着。要不去敲门喊喊?”
“要去你去啊,我可不去触这个眉头。安诏王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咱们小少爷的脾气是不太好。”
“我这不是说说么,我也不敢去。”
厉奉继续耐着性子等。
反正他总要从宋怨身上讨回来的。
“十六,你说厉奉不会真的在外面等吧?”宋元晟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厉奉说的话。
他知道厉奉很有可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是万一呢?
这么冷的天,就算是个铁人也熬不住啊。
十六没说话,只是丢了一段字。
【安诏王确实还等在外面。刚才还起风了。】
“起风了?”宋元晟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下雪没?”
【那倒是没有。】
宋元晟盘腿在床上纠结了一阵,“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他确实落锁了,临时起的意,谁让这厉奉平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会说人话,非得在临睡前呛他一句。
总归宋府多的是客房,随便路过谁瞧见了都不至于让厉奉真的在外面站一宿。
偏偏他没料到厉奉是个犟种。
真犟。
宋元晟不情不愿地给人开门,厉奉果然站在门外,且脸色好像不是太好。
不会冻坏了吧?
宋元晟没说话,倒是厉奉扯着唇笑了一下。
宋元晟还没来得及问他笑什么,就见厉奉直愣愣地朝他倒来。他慌忙接住人,抱着厉奉往后倒了两步。
“王爷?”
王爷没理人,像一团软泥。
那两个躲在一边偷看的小厮瞧见了,嘀咕一声“坏了”就冲过来帮忙。
三个人把好大一只的厉奉搬到床上,宋元晟赶忙给人解了外袍,以免冷热交替过头了真让人在宋府里病倒了。
“小少爷,要不要去请郎中?”
宋元晟也拿不准主意,想了想心一横道:“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