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怨上赶着帮他解释的时候,他只会下意识地反驳,懒得接受任何人的好处。
因为在他这十八年的认知里,好处都是明码标价了的。他的名声值不了多少银两,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从他这儿拿走好处。
但他清楚地知道,宋怨不同。
宋怨……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要,不管是未来宋家的家产还是厉显身边的位置,又或者是和他一样值不了多少银两的名声。
厉奉无端地勾了勾唇。
有一点他倒是说错了,这人不是什么都不要,他要命。
叶昌江的死一直都是叶红莲的心病,她一直都听不得其他人说叶昌江的死是“死得其所”,既然这些人这么想要这些好听但没有半点用的名头,怎么自己不去死!?
“铿”的一声,叶红莲提剑起身,直指宋元晟,红着眼睛失望道:“当初如果不是他将所有的药草、大夫都调走,如果不是他把我父亲关进重病的隔帐让我父亲只能在隔帐内等死,我们叶家不会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怨公子,我本以为你与其他人不同,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了这种人打断脊梁骨,干脆当他的一条走狗!”
宋元晟被骂得眉头一蹙。
这姑娘家家的怎么骂人骂得这么狠?
再说他什么时候是厉奉的走狗了?他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
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自暴自弃的冲动,这股冲动来得突然,几乎让宋元晟忍不住骂脏话。
宋元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强行把这种情绪压下去,头皮却如过电一般,疼得他差点坐不稳。
[宿主,电击一次。]
“?”
宋元晟看着那行模糊的提示,微微喘气。
“我没有听到第二次的OOC警告。”
十六没说话,这时候倒像是个只知道遵守规矩的冷冰冰的系统了。
第一次被电击,不适应但好在电量不大,他还撑得住。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厉奉已经捞住了他,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叶红莲也收了剑,蹲在一边关切又懊悔地看着他。
“我没事。”宋元晟对叶红莲笑了一下,“我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了,不是被你吓的。”
叶红莲红着眼眶,“怨公子,红莲……”
“都说了不怪你。”宋元晟轻喘两声,“但我确实需要狡辩一下,我不是安诏王的走狗,我与安诏王碰在一处也只是恰逢其会,巧合而已。只是我也没有骗你,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你蛰伏都城这么久,断不会只是为了找安诏王复仇。”
叶红莲微微一愣。
宋元晟补充道:“而且你的目的不是安诏王。若是,你不会等到今日才对他出手。”
叶红莲心底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整日泡在莺语阁的这个世人皆称纨绔之人竟有如此城府。
她看向宋元晟的目光里终于没有了刻意的讨好,只有毫不遮掩的欣赏,“是。我的目的确实不是安诏王。我知道害我父亲,害我叶家的罪魁祸首是谁,只是我无法靠近那人。”
厉奉又嗤了一声,“所以你在知晓今日来莺语阁的不止有宋怨还有本王,改变了主意拿本王当递向那位的刀。”
宋元晟听得额角一抽,忙不迭去看厉奉的脸色,但厉奉比想象中的冷静得多。
厉奉神色淡淡,“你凭什么觉得那人会管本王的死活?”
叶红莲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我听人说过,那人待你极好……”
“是极好。”厉奉自嘲地笑了声,“只是在他眼中,本王与叶昌江并无不同。”
叶红莲当即反驳,“不可能!”
厉奉不解释,只是淡然地看着叶红莲。
叶红莲把目光投向宋元晟,想从宋元晟身上找到答案。
宋元晟看了厉奉一眼,犹豫着点头。
虽然残忍,但厉奉说得不错。
厉显是男主,现在走的又是全员恶人的剧本。所以对于厉显来说,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只配当龙椅下面的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