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诏王把他拖走了。
没错,是拖。
宋元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和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辣辣的疼,偏偏他又无能为力,谁让原主的这具身体跟醉死了似的。
还不如真的醉死了。
就在他疼得快麻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接着双腿“咚”的一下砸在了门槛上。
好样的。
这安诏王不愧是好手段。
“十六,来,你告诉我现在这个走向是不是可以算脱轨了?原主不是安诏王的白月光吗?他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白月光的?”
[啊,是这样的。由于之前小世界的精彩度太低,时间线重置的时候也重置了一下安诏王的人设。唔,现在这个小世界大概是全员恶人这样。]
“……”
好样的。
宋元晟觉得自己微死,但在重新被放在地上的时候又好像活过来了,因为屋子里比外边凉快,好像开了暖气。
[宿主,这是烧了地龙。]
“我知道,古代版的地暖。”
[对,对呢。]
周遭很安静。
不对,准确来说一路上都很安静。
安诏王把他拖了这么一路,他没听见任何惊呼声或者是倒吸气的声音,拖进房间里了,也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安诏王也不说话,他甚至没听见任何的脚步声。
安诏王把他丢进来后就走了?
[没走,安诏王就在旁边。]
“……”宋元晟问十六,“他在旁边干什么?”
[……盯着你。]
“……”靠,神经病啊。
“他现在什么眼神?”
十六不紧不说话,现在文字也不发了。
宋元晟暗暗吐槽这个系统靠不住,屏息警惕起来。
他之前看得很匆忙,没太仔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设定,对这个安诏王也只是一知半解,最大的印象就是——恋爱脑。那现在变成全员恶人了呢?安诏王会变成什么样?疯批阴鸷?这算是恶人里常有的设定了吧,面对自己的白月光,估计还得多一层——强占有欲。
唔,那,那也还好。
有占有欲就好办,想要推进剧情那就多刺激,把强烈的占有欲激起来了,兄友弟恭变成兄弟阋墙,嘿,这精彩度不就来了么?只要精彩度一上来,他就能撤了。
很好。
宋元晟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完全没注意到他虽然暂时不能完全控制这具醉死的身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直随着他的心理变化在变。
瞧见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安诏王嗤了一声。
宋元晟:“?”
安诏王突发恶疾?
十六还是没说话。
安诏王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目光阴沉轻蔑,压根没有半点对所谓的白月光该有的占有欲和心疼。非得从里边再扣出什么情绪来,那大概是厌恶和恨。
茶杯被他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里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透过杯壁把他的手心烫得发红。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死死地盯着宋怨。
宋怨,原主的名字。
起名为“怨”,也可见在家里有多不受到待见。
安诏王看着地上被地龙烧得蹙眉乱扭的宋怨,心里一阵快意。他走到宋怨面前,屈膝点地,目光露骨地扫过宋怨的肩膀,腰线,最后落在某个若隐若现的地方。
安诏王又嗤了一声。
醉了也这么不安分。
他举起茶杯,微微倾倒杯壁,杯中的茶水已经漫到杯沿,只要眨眼的功夫就能全部浇到宋怨的身上去。
安诏王笑容诡异,刚要动作,就见原本连翻身都费劲儿的宋怨猛地坐起来,直直撞翻了他手里的茶杯。
杯里的茶水泼了安诏王一身。
微烫的茶水顺着下巴没入衣襟,留下微粉的烫痕。
“找死么!”安诏王甩开手里的茶杯,恶狠狠地掐住宋怨的脖子,力道之大像是一瞬就能将人掐死。
宋元晟刚才在十六的帮助下暂时完全控制身体,猛地起身躲过一劫,没想到这安诏王不仅想阉了他还想让他死。真是好狠的恶人。
酒精屏蔽的时效只有半分钟,现在屏蔽失效了,他也没法像刚才那样接管身体去挣扎,只能像条在岸上搁浅了很久的鱼,无力地任由窒息带来的疼痛感引爆他的脑袋。
真的疼。
十六没想到这安诏王这么恶,急得团团转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宋元晟反而看开了,哑着嗓子对十六说:“大不了重新选个任务呗。”
十六难过得说不出话。
宋元晟用力地睁开眼睛,想在任务被迫结束前瞅瞅这惊为天人的安诏王到底长什么样,只可惜他疼得生理泪水糊了一眼,他根本看不清安诏王的样子。
但看轮廓应该还挺帅?
疼到麻木,意识逐渐涣散……宋元晟叹了口气,这事他有经验,他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了,不用半分钟他就能重新再换个任务了。
就是这窒息的感觉真他妈难受。
刚蛐蛐完,他感觉有一口气强行将他从濒死里拉回来,窒息残留的疼痛重新刺激着他的脑袋,但源源不断强行灌进来的空气又在急速地抚平这种疼。
怎么回事?
他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