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太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低着头看自己的鞋面。

郭睿很不客气地说：“行了，扭扭捏捏地真恶心，谁稀罕听你放狗屁。”

说完他率先走到冷饮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门口等你们。姚杰，要是他要干什么不好的事，你就大声喊。”

……

山本太郎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

“喝点什么？”山本太郎问。

“有话直说吧。”姚杰说。

山本太郎又环顾四周了一会儿。这会儿冷饮店没什么人，除了门口的郭睿和吧台昏昏欲睡的店员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个。

“姚杰，我想请你帮个忙。”山本太郎说。

“修球？”姚杰嘲讽地笑了笑。

山本太郎也干笑了几声，“刚刚才就这事跟你道歉过，我已经意识到了错误，哪能再骗你一回？”

“……但愿如此。”姚杰说。

“言归正传。”山本太郎压低了声音，“世界全能赛暑假不是要开始了么？”

姚杰点点头。

“呃，因为之前暴旋队出了些非官方的丑闻，你也知道，”山本太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主办方可能不会轻易通过暴旋队或者飓风队的审核……”

姚杰恍然大悟：“你是要我帮你作假证？”

“嘘！”山本太郎声音压得更低，“姚杰，你作为谣言的当事人，烈火队本身也没什么损失，还拿了东亚赛的冠军……”

“是谣言么？”姚杰打断他。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山本太郎喃喃道，“但这个比赛资格，对我们很重要！要是在全能赛上拿了名次，就能证明我们有实力，我们不是陷害别人不成还失败了的队伍，就能恢复我们在球坛的声誉……”

姚杰沉默了一会儿。山本太郎看着他的神色，手指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仿佛姚杰是判官，而他在等待审判。

这样的眼神弄得姚杰有些不舒服，于是姚杰低下头去，回避了山本太郎热切的目光。

“……可你们就是啊。我不会帮你骗人的。”姚杰说，“我依旧觉得人要敢于承担自己的错误带来的后果。你们的做法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我们队里一心要帮你们的工程师叶霜。她到现在提起这件事还是很难受，你知道吗？”

“姚杰，我知道你和叶霜都是很宽容的人......”

“但我们不是傻子。”

说完，姚杰站起身打算走。他觉得这场谈话很荒谬。他作为受害者，竟然被加害者要求帮他们做伪证，还如此理直气壮。如果他答应了山本太郎，对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纵容。

甚至可以说是共犯。

“姚杰！”山本太郎拉住了姚杰的手腕，竟然还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打算。

“我不会帮你作假证的。”姚杰说。

“我是做错了，”山本太郎说，语气很急切，“中岛光一、井口直人也算我的帮凶。但神田健和近藤幸子呢，你想过他们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竟然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失去世界赛的资格……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努力，有多喜欢悠悠球......我就是为了他们，才愿意放下面子来找你......”

姚杰顿住了。这种事对于两个局外人来说，确实算无妄之灾。

山本太郎看姚杰犹豫了，趁热打铁道：“姚杰，如果你帮了我这次，那世界赛上我们遇见了，我可以故意输给你的！”

姚杰震惊了，他没想到“胜利”会被山本太郎当作交易的筹码——作为球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能连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了呢？再说了，他又不是赢不了，怎么会需要山本太郎故意输给他？

“姚杰，你说话啊，可以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姚杰心想。

他抽回自己的手，生气地说：“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帮你作假证。至于神田健和近藤幸子，我很抱歉，但你才是他们的队长。好了，到此为止吧，再跟你说下去我要吐了。”

山本太郎还不死心：“等等，你开个条件！”

姚杰面无表情地朝门口喊：“郭睿！”

郭睿几步冲了进来：“什么事？”

“……我跟他聊完了。我们走吧。”姚杰说。

山本太郎看着姚杰离去的背影，颓然地倒在了冷饮店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