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熹懒懒的朝他们招呼一声,“饭在锅里呢,我出去一趟。”
顾不上回答明光的“姐姐去哪儿?”,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去送温暖。
救援物资的投递十分顺利,成功收获沈教授同志干巴巴的“多谢你”三个大字,卫明熹又打道回府。
这一天,腿儿都遛细了,这要是带了手机,得荣登微信步数排行榜榜首吧?
这可是她从未获得过的“殊荣”啊,可惜了。
当晚洗漱完毕后她还特意泡了脚,希冀能踏实睡个好觉,无奈事与愿违,她又做梦了。
还是个费心劳神的噩梦。
梦里十五六岁的周黄鹂以帮明光凑学费为由,借口帮二妞介绍工作实则是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那人贩子笑呵呵的递给二妞一杯水,尽管卫明熹拼命嘶吼着让她不要喝,在梦境里终究是无济于事。
二妞喝下了那杯水,从此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她被人贩子威胁着带上了火车,途经京市的时候终于机灵了一把,死死攥住了乘警的袖子不撒开。
身背数案的人贩子做贼心虚,见情势不对忙乘乱逃走,二妞便被带回了铁路派出所。
奈何那乘警却是个不负责任的,二妞没办法开口,大字也不识几个,他简单询问两句便失了耐心,把人往福利院一塞再也不闻不问。
福利院的那些孩子早早就认知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明面上乖巧懂事,暗地里却会勾心斗角的争夺资源,老实木讷的二妞自然受了不少排挤和欺负。
多半年后她满了十八岁,除了不能开口说话之外其余都和常人无异,自是不好继续在福利院吃白饭。
经过简单的培训她被安排去做保姆,雇主正是卫明熹前番梦到的那个女孩家……
一整晚卫明熹牙咬的咯吱作响,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
就在她竭力挣扎想要冲破梦境的时候,她看到的那些情境突然以倍速重新倒放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每一帧画面都在她眼前清晰的破碎了。
那这便意味着二妞的劫难已经被化解消弭了吧?她在迷迷糊糊中若有所感。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身体也被轻推了几下,她长出一口气,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明熹,你做噩梦啦?”二妞倚在炕上学着大人的样子胡撸她的额头。
她一把拽住二妞的胳膊,恶狠狠的说:
“以后再见着那个周黄鹂离她远远儿的,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水也不能喝!”
还有,以后必须得好好学习!就从今天开始,每天学会十个字。”
“喔……”
二妞被暴怒的姐姐吓了一跳,小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但还是认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