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夜视能力超乎想象，盛小柠像一台高精度夜视仪，指引着檬檬顺利下山。

夜里的乡村很静，飘荡着炊烟的气息，柔和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他们走在小道间，氛围轻松地说着话。

“洞里那个男人，听着好凶，是谁呀？”

“是我哥哥，他只是听着很凶，但是心很软的！”盛小柠眨眨眼，抬头凑向檬檬的脖颈，湿漉漉的鼻尖点在皮肤上，留下细微水痕。

发觉怀中小东西撒娇般的举动，盛檬檬感觉好笑，难道是担忧自己对他的家人有误解吗？真是可爱又有小心机呢！

“那，你们是会吃人的妖怪吗？”檬檬将下巴轻轻靠在小柠的脑袋上，恶作剧般微微使力，惹得小狐狸双耳垂落，倒是显得有一丝委屈，“所以才会说话又能变成人？”

“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们并不会吃人，我们和人类签署了和平协议，吃人是会被杀掉的……”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无害性，盛小柠张嘴，轻轻含住檬檬的手指。

酥麻的挤压感混合着凉意，像晚间的清风，缓缓抚过檬檬的心头。

檬檬对此并不反感，他只是略微转动手腕，配合般地将手指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角度，继续道：“和平协议吗？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呢……那你们有法力吗？就是会出招变东西之类的？”

“会一点，像大哥和大姐都很厉害，能够保护很多像我一样的小妖怪。不过我很弱，只能易容！不过好处是主人喜欢什么样我都能变的！”

垂落的双耳猛然竖起，在檬檬的下巴处挤压出扭曲的形状。

“你是小狐狸的时候最可爱，不用刻意改变样貌。而且你也不弱不是吗，主人我都不会易容呢！”檬檬轻轻一笑，略带宠溺意味地回复道，“说到法力什么的，我倒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盛檬檬停下脚步，手指从小柠口中抽出，银丝坠下，在月色中闪着光，倒是带着些色情的意味。

檬檬没有什么反应，伸手在小柠尾巴上抹抹，变换个姿势将盛小柠举起，坚毅地盯着小狐狸茫然的眼睛。

“小柠学过化学吗？”

“滑雪？我去过雪山，但是不会滑雪。”盛小柠疑惑地回望檬檬。滑雪？主人不是根本不爱运动吗？

“不是运动的滑雪。”盛檬檬叹口气，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长篇大论前的略作放松，“是这样的，小柠知道世界是在向着混乱状态发展的吗？”

“混乱？”

“就像花朵开放后散发的香味和我们呼吸的空气混杂在一起，它们从原本的两种纯净的物质混合成不纯的一种物质，这就是混乱的一种体现。”

“嗯哼？”

“总体来说，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直向着混乱的方向发展的，我们管世界的混乱程度，叫做熵。”

“……”

“由于混乱程度在不停增加，所以我们的世界是熵增的。比如生物体衰老和死亡，这就是熵增的一种体现。熵增是自然界自发进行的一种现象。”

“死亡……”小狐狸的眼神一沉，似乎想到什么，喃喃着并没有打断檬檬。

“但是实际上，我们也可以对某些物品做功，也就是消耗能量对它的状态进行一定改变，然后使得它的熵减少。举个例子，我们可以花费一些体力来打扫房间，这样就能够使得房间的混乱程度降低，也就是熵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