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裹了条毯子的盛檬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抵达派出所。
值班的警察同志看着眼前含着泪,脖子上带着明显吻痕,手腕因受压而红肿的小同志,还以为是小情侣半夜闹矛盾来找人调解,正准备打开调解室为人民服务,谁承想,小同志刚进门先给他来了个跪拜大礼。
“小同志,别跪呀!受什么委屈咱都会帮您的呀!”值班警察勤勤恳恳干了十来年,调解过大大小小的纠纷,见过数不清的当事人,从没见过一见面就给自己下跪的!这得是多大的冤屈呀!
警察同志连忙将跪在地上的盛檬檬扶起,带着同情的眼神望向他。
“呼呼呼——”盛檬檬还未从百米赛跑的后劲中缓过来,趴在警察同志的肩头大喘气。
在警察同志灼烈的目光中缓了大半天,檬檬终于憋出了话:“我……我养的……狐狸……呼呼呼——想上我……”
警察同志傻眼了,狐狸伤人?这不该去打狂犬疫苗吗!跑派出所干啥呀!
但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是不能丢的,就算人民群众一时着急跑错了地方,也需要耐心引导并给予帮助!
“呃……您伤哪了?一般来说被狐狸抓挠需要及时处理伤口,我先帮您简单处理一下再带您去医院行吗?”
“我……我没受伤……”
“那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呢?”
“他他……他变成人了……呼呼呼——想上我!”
警察同志更懵了,咋值夜班还能听见聊斋呢?狐狸变人吸食书生精髓?这不是蒲松龄的剧本嘛!这小同志不会是短视频剧本刷多了跑来报假警闹着玩吧!
“小同志呀,你看你跑这么辛苦,乱讲故事报假警是违法的呀!”
“我……我……不是……你等我缓一会儿!”
疑似报假警的檬檬在缓了五分钟后终于能顺利地和警察同志沟通了。
在檬檬声泪俱下的描述下(当然狐狸变人这种神奇的事情还是暂时含糊过去了),警察同志很快了解案情,迅速出警,跟随受害者回到了案发现场。
“小同志呀,你这家里也没人呀?”警察同志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迷茫。
按照受害人的描述,他家中应当有一位陌生男性犯罪嫌疑人,半小时前正对受害者施行猥亵行为,受害人以“洗澡”为幌子将嫌疑人哄骗入浴室并趁机逃跑。
但浴室并没有人,留存的水汽也非常稀薄,并不像是刚刚有人洗过澡。卧室的情况不太符合案情,卧室地上散落着薄毯,床单皱巴巴的,枕头耷拉在床头,厚实的被子卷成一团,凌乱的现场倒是符合猥亵的情景,但有意思的是,能直接表明犯罪行为的破裂睡衣并没有遗留在现场。
也许是犯罪嫌疑人在发现受害人逃跑后带着有关证据逃跑了?但门窗都关的死死的,并没有打开的迹象,难道是从大门口逃跑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犯罪嫌疑人如何逃跑,总不可能躲开监控!警察同志一扫刚刚的迷茫,在对现场进行简单勘察后便带着檬檬回到派出所查监控——非常可惜的是,监控显示,最近两小时内,盛檬檬所居住的房子只有檬檬本人和警察同志出入过。
简单明了的入室猥亵案突然变成了扑朔迷离的犯罪嫌疑人莫名消失案。由于半夜勘察不太方便,警察同志只好先做笔录并帮檬檬立案。
等檬檬走完一遍流程,天已经蒙蒙亮了。
狐狸发情果然很麻烦!该死的狐狸,到底跑哪去了?!等我抓到你绝对要把你绝育!盛檬檬在心中无能狂怒,带着满心悲愤进入睡梦!
所以我们发情的小狐狸哪去了呢?
清晨,B市郊区某森林公园某隐蔽角落。
一位年轻女子漫步于林间小路,林风簌簌,卷起一片衣摆,清露顺着叶脉流下,在白衣上留下斑驳痕迹。她踱着步子,眼睛懒懒扫过地面,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但似乎并不急切。
终于,她于道路转角停下,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拨开一丛草叶。湿润的泥土上,赫然是一撮雪白的绒毛。
女子起身走向树林深处,嘴角微微上扬,袖口忽地一晃,碧影滑落,一条翠绿小蛇轻巧的搭在她的手腕上。
林子里的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滤过,变得柔和而朦胧,幽静的角落里,挺立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
“诶呀诶呀,发情了呀!好可怜呀!”女子一边缓缓向着槐树走去,一边向着树根盘绕所成的角落里发出嘲讽。
顺着她的目光,一团白色毛球正窝在树根旁——没错那就是我们的发情小狐狸盛小柠!
盛小柠并不理会女子的嘲讽,仍然团成一团窝在角落。
“喂!和你说话呢!”
“……”
装死的态度惹毛了女子,她快步上前,抄起块石头便向小狐狸砸去。
“姐!别动我,求你了……”小毛团蠕动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灰蓝的眸子幽怨地望着女子。
“怎么了,失恋了呀?”女子蹲下身,亲昵地抱起盛小柠,翠绿小蛇也关心般的缠上狐狸脑袋,冰凉的信子有一下没一下骚扰小柠耳后的绒毛。
“姐,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檬檬不会要我了!”盛小柠窝在女子怀中,满眼悲怆,毫无发情时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