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墨珑微惊,话到词末,感到的除了强烈的紧张情绪,却还有隐隐的微喜。
盯着恶狼那一如既往的狂暴红眼,他微躬着身子做提防姿态,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骨刃。
“你竟然又找上门来……”他喃喃道,“刚才一直跟着我的,你想做什么?”
必然不怀好意。
令人胆寒,又令人愤怒。
此刻在他脑海中最为强烈的念头,竟然是——
撞我手里了。
十来年的荒野历练,逐渐增强的肌体力气,一次又一次对猎物落下致命一击时,他的内心深处,偶尔会闪过当时恶狼的怖状。
那一牙压碎大石的暴力……与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
他抚了抚胸口,好似还能感受到那时胸口的剧痛,与喷出血液后仿佛胸肺抽干般的刮砺感。
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再碰到那头狼,他能不能将其痛击反杀。
眼下,机会上门了。
狼,依然是长得怪模怪样的狼,但他的视线并不在意它的长相,而是游移在它的躯体之上,评判着何处才是最好的落刃之处。
甚弱,弱点太多了。
“来吧,”他握紧骨刃,低声道,“不开门了,和你玩玩。”
恶狼被他挑衅的目光激起,本就含着恶意的眼神瞬间更是凶狠,一声低吼,直扑而上!
墨珑一个侧身迅速闪过,灵活如同一条游蛇,又顺着惯势扬手,骨刃便是狠狠朝恶狼的脖颈划去——!
咻——
刃面从狼脖处轻巧滑过!
结缕的狼毛滚动——
分毫未伤!
一道后撤身站稳定位,他握着骨刃,霎是难以置信。
“这么滑这么油!你多久没洗澡了?!”
嗟,打出生都没见识过,也想不到——何等恶毒的战术!
上界未知的知识还是太丰富了!
这简直就是变相身披软甲,叫他这骨刃无从下手。
那怕是只能从眼鼻攻破了。
一招不成,墨珑当即改变策略,容不得他多想,下一回合冲击又发起。
他当先起手,握紧骨刃,移步错开狼扑之向,用力向狼目刺去!
刃尖冷光闪动,眼看就要刺中那只猩红狼目,却见狼目忽然一闭,闭上后,刃尖触眼又是一打滑,一瞬歪了过去,带得手臂亦是一歪,显些被侧首大张的狼嘴咬中。
墨珑意识得及时,堪堪躲过。
只是这一击后,他却也不得不心道,恶狼这赖皮招,属实是有些无敌了。
他这锋利骨刃对上那陈年脏狼毛,竟是无半分胜算!
他当即丢弃骨刃,也把手中火把一扔,咣啷在地上滚动到了石壁边去。
既然骨刃无用,他就只能靠气力了。他无妖丹,也并未感受到恶狼有修为,都在同一水平线上,他自然是能拼手一搏。
躬身聚力,他执起腰间长棍,对着恶狼,发出了恐吓的低吼。狼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瞬间,恶狼发起攻击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墨珑险险闪开,感受到狼牙擦过腰侧,险而又险,他当即挥棍痛击,长棍沉沉势重,带着风声击中了恶狼后背,然而那反震之力却是汹涌而来,震麻了他的手臂,木棍也咔地一声,应声而断!
墨珑惊疑地看了长棍,又看向恶狼。
这木棍杀牛敲鹿无数,到了恶狼这却是啊不堪一击,一碰即折,这恶狼……是什么躯体?
“你也在进步!”
他一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