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身边潜伏,蠕动,缓慢爬行。轻轻的从我身边擦过,又像是察觉什么在四处巡视。
从腿间游过,又在头顶上掠过,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它应该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生物,因为我现在还没触摸到它的主要身体。
我的直觉在本能的警告,这是不可窥视不可描画的生物。可自己又在血脉之中对它生出亲近。
描摹它多有战栗,增加不少的刺激。
忽然我听到一阵空灵的笑声,它从不远处传来,像是穿过了千万光年。随之而来的是无意识的呓语,听不懂的话语在我耳边絮絮。到了大脑中就彻底炸响,惊雷一片。
“要下雨了。”我说。
魔力开始涌动,在我身体里面聚集又莫名消散,一个莫比乌斯环。
一个恒定的莫比乌斯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三年级的变故给我留下来的遗留可能没有我想象中的只有那么少量。
在那段时间中,惨遭毒手的可能不只有我的灵魂,我的身高似乎也被停滞了。
放空自己的思想,不去注意那些东西,魔力平息,莫比乌斯环消散。
魔力正常的出现,监护人们给的抑制正常运作。
已经呼唤起来的暴雨却无法恢复,等大伙都进了城堡,雨幕会延续到第二天下午。
沃雷小姐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双子来得及时,打断了她未能出口的话语。
6.
今年的新生比往年的多,这是一件好事。
大多为混血巫师,或者普通人中出来的巫师。
伏地魔的政策对小巫师们的数量造成了很致命的伤害。
在我们这一届前,少量纯血巫师在数量占了上风。我们这届一半一半。下一届全校学生三三两两散坐在席位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到了这一届,才把礼堂席位填充的看起来没有那么荒凉了。
斯莱特林们在战后都不太好过,但勉强可以用数量取胜,现在连数量都无法保证了(今年只有五个人,少的可怜)。
沃雷大小姐皱着眉头,看着新来的小萝卜头,脸色不是很好。
而萝宾所属的格兰芬多今年凑齐了一个班的数量。
洛蒂那边拉文克劳有三十一个人,刷新了往年的招生记录
赫奇帕奇永远是人最多的那个,我身后跟着五十多个孩子,孩子们都很好奇。
尤其是知道了我是和他们一样从普通人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不安的小鸡仔们便好奇的围过来向我提问题。
学姐看到我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不善和孩子交谈的她便火急火燎的把级长该做的工作全部推给我。
“就当是帮学姐一个忙,我是真的应付不来他们。让我去和他们相处,我宁可拿着我的魔杖和禁林里面的黑巫师们斗智斗勇。”
“可”
“拜托了,我会给你买不含芒果成分的巧克力。救命,他们要过来了!”
她跑了。
我只能暂时提前接过担子,一边回答一边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面走。
小孩子们的问题很多,但一想到依依当初也是这么问我的,于是我和他们介绍了很多很多东西。
中途遇上了费尔奇先生,我领着小萝卜头们和他打招呼。
纯血和混血的孩子们有些欲言又止。
“费尔奇先生虽然看起来很严格,就像是你们爸妈口中说的那样,但人和人的交际中,不赋予善意,又怎么能让别人对你付以善意。”我对他们说。
7.
“赫奇帕奇是一个很包容的学院,在千年前,这座学校刚开始招生的时候,我们的学长们曾经坐着小船来到礼堂,和你们一样。”
“格兰芬多要走了勇者,斯莱特林要走了野心者,拉文克劳要走了智者。剩下的孩子们无处可去,将会被施以遗忘咒原地返回。那个时候赫奇帕奇收下了那些孩子。”
“他们或许会说赫奇帕奇是没有特点的垃圾,什么特长都没有。但这却是错误的,大多特错!恰恰相反,在这批看起来最平凡的孩子们中,我们出了很多很多让魔法界进步的学长学姐们。”
“纽特.斯卡曼德,神奇动物保护课课本编写者。格洛根.斯坦普,魔法界最受欢迎的部长之一。汉吉斯,创建霍格莫德者……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知名的院友,但如果全部为你们说来,我想我们将错过整整三天的课程,教授们会为此而生气的。”
8.
六年级的学长和学姐瞪了我一下,提醒我跑题了。
我只能举手表示我会好好介绍学院的:“嗯,好吧好吧,我或许该正式的介绍一下我们学院:赫尔加.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沼泽之地,她的胸襟和沼泽之地一样开阔。”
后面的介绍词都是学姐写好的手稿,我直接照背,到结束的时候,我想学姐的结尾有些公式化,不太像是赫奇帕奇。
我决定要当场魔改。
“无论你是混血,纯血,还是来自普通人的世界,我们都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段照背。
来自普通人世界的孩子们不安的心全部都放了下来。
“如果你去格兰芬多,你会是一个充满勇气的勇者。如果你去斯莱特林,你会是一个登上权力巅峰的野心家。如果你去拉文克拉,你会是一个追逐知识的智者。但你们来到了赫奇帕奇——你们将成为正直的巫师。”这段也照背。
有些孩子们看起来有点沮丧。
“亲爱的,别沮丧。无论是勇者还是野心家,又或是智者,他们都需要我们——就像是我之前说的一样。”
他们眼睛都亮闪闪的看着我,而我却将他们的视线全部引向霍格沃茨。
“在保卫霍格沃茨的大战中,我们留下的人,他们都是真正的赫奇帕奇。”
孩子们有些不懂。他们当然不懂,因为他们还太小了,没有经历过尘世的风雨。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我轻声哼唱,走在我们前面的学长学姐们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也跟着唱歌,这段校歌铿锵有力。
即使过了千年万年我依旧记着。
9.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问我,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学院。我的回答是:如果在外面犯了错,我们的院长斯普特劳教授会在警告我之后,给我一大盒刚从炉子里面烤出来的巧克力小蛋糕。”
在我说完这段参杂私心的话之后,斯普特劳教授对我说:“作为上次你往禁林跑的惩罚,今天晚上,你负责为新来的孩子们每个人准备巧克力蛋糕。”
在孩子们的欢呼中,我的背影看起来极其悲凉。
但这就是赫奇帕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