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出去之后,我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面瘫。
面瘫不想讲话,也不想去打太极,太累了。
消极怠工比任何话语都有用。
至少我边上少了一堆的苍蝇。
但是大小姐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回到场地,她就又被一群年轻的先生们围了起来。
于是,她便只能臭着脸面对那些狂蜂乱蝶了。
说起来,大小姐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和人交际呢。
明明一开始就是是打算和我交朋友的,但是后面却到了炸尾螺的事件之后,才勉勉强强的成为朋友。
如果我不是过于粘糊,想来应该会错过去。
说不准我们两个会像是哈利和德科拉一样成为争锋相对的死对头也说不准。
占有欲过强,绝对不会和别人分享。
也很讨厌艾薇和丹尼尔,更讨厌魁地奇。
只是这样子的她居然能在安静的坐在我的朋友边上,看我在场地里面骑着扫把飞行。
在某种意义上,大小姐也在改变,她已经开始竭力抑制自己的脾气了。
我的话……
我的话,也是想要她的吧。
在人群里面傲然开放的高岭之花,我只需伸出手便可以够到她。
我所在的地方是不容易被发现的阴影,前进一步便是灯光照射到的地方。
我该抬脚走到她边上,但是我不敢。
我从不会读自己在意的人的心音,我没有那么胆大妄为到接受一切。
我怕我会读到我不该读到的东西,我怕我会失去我难得付出感情的朋友。
90.
在感情上面,我从来是一个弱者。
因为太容易心软,特别容易举棋不定。
陆维总在一边笑我,一边施加怜爱。
“我可爱的孩子。”
她总是会那么说。
明明在以前,她没有那么……
我那冰冷冷的监护人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成年了,也变得坦诚了,不再戴上面具。
她说:“我想我需要你。”
“谢缘和你”
是我的家。*
她的心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无法理解她的思想,也无法理解她的愿望。
如果说,她觉得我和谢缘是她的家,那陆瑾和陆贺呢?
他们和她有着同样的血。
远远要比我更像是我的监护人。
“我爱着你。”
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她的爱很复杂,我很难解读它。
有着对幼崽的喜欢,有着对后代的怜爱,有着对朋友的欢喜,有着对家人的爱惜,甚至还有更加夸张的爱——对同伴的恋慕。
这样子等同的爱,谢缘和她各给我一份。
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把我的恋慕全部交给沃雷小姐了。
我能给予的爱是有限的,所以我只能吝啬收敛,给那个我觉得我该给的人。
认定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一往无前的去撞吧。
或许我会头破血流,或许我将一无所有,或许我会被熄灭一切的感情。
龙便是这样子固执的生物。
我的心对我说去恋慕一人,把自己所能给予的东西全部给予,直到我无法给予。
终有一日,我会死去,可我的爱意不会。
风会替我说明一切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91.
陆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她笑着对外面的谢缘说停下车。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呀。”
她打开了车门,狂风从外边涌进,带走里面的纸张。
雨和纸一块在风暴中飞舞,它们纠缠不清,在燃烧。
我被这场面蛊惑,走到马车门口边缘。
陆维走到我身后。
“跳吧,去找她。”
我听从她的话,从车门跃下,张开自己的翅膀。
我的行李箱缀在我的尾巴处,火焰围绕在我身边。
我身上的衣服燃烧,变成另外的样子。
卫衣的兜帽被角固定,耳边的耳机牢牢抓住我的耳朵。
我的肩膀长出翅膀,我的腰部偏下的地方也长出了翅膀,比之前的那对还要巨大。
它带鳞,也带羽,在翅翼的折角处还有一根坚硬的刺。
最后长出来的耳翼位于我的角与耳之间,它们环卫着我的角。
我扇动新生的翼,肩上的那对翅膀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