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 /残…?”旦念安瞬间睁大眼睛。
他不要啊!
他不要啊!
【不要啊蛋蛋!】
——不敢吃肉了哇!!
——我是来看恋爱游戏的,不是看恐怖情结的哇!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上次也在副本里吃npc递给我的肉,结果闹肚子拉了三天。
——千万不能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哐哐哐——”
胡大顺不耐烦地敲起床边的栏杆,像疯子般应声大喊道:“别小看我们恋爱脑啊!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什么自/残?!你根本就不明白,他是个好人!别想诬陷他!哪怕我们分手后我一时想不开,他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可转眼间,疯病如抽丝,她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见我…”
察觉到母亲内心忧伤,一直张牙舞爪的小胚胎“皮皮”蹭蹭蹭地往她怀里钻去。
母子二人无声相拥。
明明是哀伤眷念的情景,却有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原来是被渣男欺骗感情的恋爱脑。】
“唔…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他不理会10085这个活宝,只想知道吃过“肉”到底会怎样。
只见消瘦的手指竖起来,比划出一个“一”字。
“一次。”
“一次?”
“嘛,你很快会知道了。”胡顺心擦擦泪,不打算说下去,直接卖个关子。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位被困在房子里的缚地灵,天天都在剁肉做叉烧包吃,哪里来的肉啊?
“可是…”他还打算追问下去,被她直径打断。
胡顺心笑道:“与其担心那份肉你还不如担心神秘人。”
“咦?!你也有碰到神秘人吗!”旦念安瞬间大惊。
“有,我就知道会坏事,于是提前在门把手上涂了粪。”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是明媚的阳光。
“涂了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粪,米田共。”她甚至写出来给他看这个“粪”字。
“咦惹?!”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画面太美完全不敢想象。
“一招制敌,效果出类拔群,顺便一提涂着粪的拖把也相当好使,”她笑脸吟吟地靠近过来,头上下垂的发丝如野草般干枯,“要小心那家伙,是他杀了阿姨女儿。”
“咦!”旦念安终于要跳起来,想跟胡顺心手拉手转圈圈。
谁懂啊家人们,终于有一个npc队友跟你说出差不多的推理这种感受,而不是王宝真那种开口闭口都是“阿枣妹妹她说…”
回答他的是一阵东倒西歪的翻找声,只见蓝色条纹服的胡顺心翻箱倒柜,皮皮在她肩膀上圆溜溜地注视着,在把屋子翻了大半天后,她终于在层层柜底里翻出一张褪色的照片。
“喏——这是我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的,我知道的可不比你少。”
是一张幸福的全家福,这也是旦念安第一次见刘夫的模样。
难怪他怎么翻找屋子都没线索,原来是早就人摸干净。他只觉得手腕上的粉红色发绳隐隐发热,就像母女之间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你在墙壁上画的画是因为…”
“咚——”
口袋里的六角铜铃钥匙又猛然响起,他这时才想起这事,刚想掏出来问个仔细。
“不要!”胡顺心骤然大喊,吓了他一跳。
“嗯?”他眼睛瞪得大大,不明所以然。
“不要拿出来!”她大惊失色,像是偷米吃的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连摆手,“那玩意开过光,很猛的!”
“啊?!好哦。”他的手又缓缓放下,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你好吓唬人!”连皮皮也睁大眼睛看着他,她面露不悦,“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给我的,说能驱邪祟,既然到你手上了也算场缘分,你还是还留着吧。”
她不忘补一句:“千万别给回我。”
“咚!”
“怎么还有家属在?”离开岗位的护士终于出现,她粗暴地打断两人的谈话,“家属不可过夜——”
旦念安不忘兜里吃剩的果核:“啊,你好,刚刚我肚子饿,就在护士站拿了一颗苹果。”
“苹果?”她上下打量着旦念安,眼里升起一股狐疑。
“维特儿,你终于到点上班吗?”胡顺心一脸喜色,直径冲进两人中间:“你总说不要皮皮乱咬东西,我没让他在我房里咬,他嫌对面房46号呼吸机声音太大就把管子拔掉…”
旦念安这时才注意到护士的脖子发紫,散发着不自然的肉色。
就像是…浓烈的淤青骨折?
“你让开,”护士没有理会她的“恶作剧”,反倒直瞪瞪地看向旦念安。
连是胡顺心也一直朝他挤眉弄眼。
他不明所以然,摸了摸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可总被这样盯着莫名有股寒意爬上后脊。
恍惚间,下意识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