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旦念安略为头疼地揉了揉耳朵,总感觉李想那句“滚啊!”总在耳旁回荡着,下班后的他独自带着芽芽,站在11栋王宝真住的家门口。
手里握着的钥匙是在门外鞋架里的某只运动鞋中获取,这是王宝真之前说过的藏钥匙地方。
“啪嗒——”
铜质钥匙插进门锁那一刻,不锈钢门毫不费力地扭开,想来今早众人走的太匆忙都没有把门反锁。
“打扰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屋内没有人,李级长不在这里。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发疯起来的她,负伤的自己也不太好对付。
王宝真家里血 渍没有想象中多,只有玄关处的地板上有几小片,他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开始观察家里的环境。
只见黑色真皮沙发上洒落着几件收回来的校服袜子,空气中除了香水味外没有奇怪的味道。
往前走的第一间门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锋利的斧头狠狠劈开。
旦念安捂住鼻子,推开门进去。
房间乱得连老鼠来都要开导航,门口附近堆放着大量杂物,什么被子枕头都扔在这边,连桌子都拉来挡放在此。空气中满是残留的发胶味跟香水味,人只觉得自己都要被腌入味。
他已经能想象出来昨晚的战况有多混乱,咆哮寻女的李级长,渴望表现的王宝真跟他身后的npd阿枣。嘶吼声、尖声混杂着撞门的声音,都凝结在寂静的半夜。
只是,哪里来的血提前沾上照片呢?明明自己给王宝真的时候还是干净整洁的一张照片。
窗台的不锈钢防盗网内放置着黑色的罗汉松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黑。
像是打翻墨盘般真的黑。
整盆植物不过30、40公分高,枝叶形状被修剪成爪状般,掌心朝上,张牙舞爪,颜色发浓,让人觉得不适。
卧室里怎么会放这种东西?
旦念安摩挲着黑色的松叶心生诧异,王宝真是怎么养得这么黑的?他下意识地左右察看,见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地掰开来看。
只见里面瞬间流出暗红色的黏状物,像血一样,很是恶心。他立刻甩甩手,那黏状物差点滴在他藏青色的牛仔长裤上,最后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形成暗红色的小水球。
“好恶心啊,这是什么东西?”他抽出纸巾擦拭地板。
【奇怪,这不是正常的罗汉松。】
旦念安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家阳台那棵也是这样吗?
可是规则里都要求按时浇水,明明罗汉松是镇宅用的,现在反而跟邪祟般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阳西下,天色发橙,马上就要天黑。窗台这边视野极佳,能看到马路上疾驰的汽车跟斜对面的小公园,甚至有不少广场舞大妈开始聚集跳舞。而在另一边的屋檐处能看到后面有一间间精品别墅区,相当辉煌。
恰好他下楼时,撞见几位带孙子孙女下楼的阿姨在聊天,她们不约而同地表示昨晚的尖叫声,差点吓得心脏病都犯。
“哈秋!我昨晚看到这边来了辆救护车,老天爷保佑房价可别再往下跌。”
“拉的是3栋那个女孩子吧?”
“没错,3栋4楼,上次我在楼下碰到她,都不打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有一个哑巴住进来了,也不知道出什么事。”
“别提了,今天全家都感冒,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
“我们家也是!本来今天打算去游泳的,结果连都学都没去上。”
“咳咳…奶奶我要回家吃大鸡腿。”
“好好好,吃完这顿感冒药就给你做。”
...............
小区情报团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议论纷纷,王宝真昨晚进医院的事今天人尽皆知。
旦念安穿梭而过,打算根据老林警官给的地址去找前租客问个清楚。他前脚刚踏出小区,后脚就碰到打烊回来的马店长。
“你好。”
“你好,这么早下班?”
“别提了,跟见鬼似的,身边的人全都感冒,连跑几家药房才抢到一盒感冒药。”马店长口罩里不断传出咳嗽的声音,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药品,是常见的绿色感冒冲剂。
“是呢…”旦念安不好意思地挠着脸。
哥哥这招攻击力是真的强的没边,连常年锻炼的健身所老板都倒下。
“你的膝盖好点没有?”马店长看着他的牛仔长裤补了一句,“多透气才好的快。”
“啊…”他微微一怔,随即慢半拍地点头,“多谢关心,现在好很多了,现在是不是不能碰水跟去水库游泳呀?”
他刻意在“水库”两字下加重声音。
“额…那当然,”马店长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抠向健身服的袖口:“咳咳…都不能碰才好的快。”
“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保重身体,来健身房给你打折。”
两人寒暄几句就点头离开。
夜幕下路灯逐渐点亮,像是提醒众人赶紧回去温暖的被窝。整面天空都被染得橙黄橙黄,夕阳像个煎蛋挂在天上。
旦念安身上镀上一层金黄色的轮廓,他倚在灯光下,边玩手机边注视着马店长的背影,待到消失在某栋楼的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旦念安:老林警官晚上好,我打算现在去找胡顺心。】
【老林警官:这么晚你要去那边吗?还是明天早上去吧!】
【旦念安:没事,我跟我朋友一起。】
【老林警官:行吧,有事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