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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热软乎吧唧会流心蛋挞、冰块早已融化转变常温的珍珠奶茶,加上平平无奇的手撕鸡饭,这些充满碳水与营养的化合物被放置在木制饭桌上。
小魔正把蛋挞举进嘴里,察觉到旦念安默默注视的视线,便把蛋挞举过去想喂他一口。
“我不吃啦。”旦念安摆摆手,单纯觉得哥哥吃东西的样子很香,况且他还准备吃饭呢。
“叩。”
老林警官把碗往前推了推,家里没有一次性水杯,只能用陶瓷碗来喝水。
“你晕倒的时候,看见些点东西。”他看向旦念安味道。
“嗯哼。”
“是什么?”
“刘圆圆跟他的父母。”
“果然啊....”老林警官失神地笑了笑,似乎也不太意外,“那个案件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可是最后还是被认定是意外溺水事故。”
小魔跟他默不作声,一个吃着蛋挞,一个吃着手撕鸡饭,皆听着老林警官诉说这件15年前的案件。
那时候的老林警官还是小林警官。
刘母名叫何宁。
15年前的这片区域很多合租房,这里房租低廉实惠,吸引大量收入不高的人群,何宁就是其中之一。
附近人都知道,早些年她听姐妹洗脑,说做微商都很赚钱,为了买入那些产品进行销售,背着夫家偷偷把积蓄都拿了出来。
结果好景不长,钱还没赚到,那些美容产品被暗访记者调查出是“三无”产品,轻则过敏重则毁容,导致她积压商品债主讨债,赔了一大笔钱。
原本紧张的夫妻关系更为紧张,刘生还经常醉酒家暴,现在这事更是火上浇油,直接就把何宁跟刘圆圆赶了出来,两人很快离婚。
为了偿还高价债务,何宁晚上熬夜制作包子,白天售卖,下午还要兼职清洁工去打扫卫生,能赚多一点是一点。
麻绳专挑戏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她这么辛苦赚钱养家糊口,谁能想到本该在家中好好熟睡的女儿竟出现在一处小水库里淹死了。受此重击,没过两年她也病逝而去,走的时候身上就剩18块6毛5,连安葬费都没有,最后还是警察联合民政部门出面解决此事。
“没有目击证人,无论我们走访了多少次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时候还下着雨,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刘圆圆自己不慎落水溺毙,可是……没有人能解释,好好锁着的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开,年仅9岁的她又怎么独自一人跑去水库玩水,最后这个案子只能认定为自杀。”
“坊间甚至传言说是鬼做的。”
15年间,当初跟他一起的拍档前辈都纷纷退休,小林也熬成老林。
“可这件事是我心头里的里的厉刺,我永远忘不了何宁报案那天的眼神,一位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眼里没有一丝光,麻木得跟风烛残年的白色蜡烛差不多。”
旦念安嚼着鸡肉丝,明明里面夹杂着沙姜跟调味料,却觉得没滋没味。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心里无声叹气。
早在刘圆圆梦境时,他已经留意到墙上挂钟跟客厅里的如出一辙,甚至钟盖划痕都清晰可见。哪怕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听见老林警官说出真相还是不免惋惜。
何宁多半就是厨房的非人舍友,她受不了失去女儿的打击,一直徘徊在此等她,所以才会天天剁肉包包子。
“在想什么?”小魔问道,他擦擦嘴角,三个蛋挞早早下肚,还特意留了一个给旦念安。
“唔…”旦念安抿下口奶茶,把饭咽下,想把叹息也压下心底,他缓缓问道,“她们还能再见面嘛?”
“一定可以。”小魔把蛋挞递给他。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老林警官脚步放轻,拍了拍旦念安的肩膀,沉声嘱咐他,“走路不要玩手机,多多留意身边的事,不要掉以轻心。”
“好的。”他点点头。
在两人目送的目光下,藏青色的制度背影消失在门后。
“啊,我忘记说有偷拍设备在屋子里了!”旦念安猛地想起,就想去追老林警官。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黑色衣角,小魔满脸幽怨,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吓死我了你,你这里哪有什么监控设备?”
“没有吗?”他问道。
“没有!”小魔反驳道。
那就奇怪了…神秘人是怎么知道他在不在家,还能在小区街道上蹲他呢?
地下乱窜的小花枝鼠,时不时啃啃拖鞋,时不时啃啃沙发。
难道神秘人也有一只卧底的“芽芽?”
旦念安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咚咚咚咚——”
厨房的砧板上又开始响起剁肉的声音,两人是时候回房间里。
在旦念安洗去一身疲惫,沐浴着白桃沐浴露的香气,沾着湿水的赤脚走出厕所门时,小魔正坐在床上,边翻看他遗留在桌上的同学录,边吃着蛋糕,身后还有一袋零食。
唔…哥哥哪里来的零食,是拿路边的供品么?
他小声地问道:“哥哥,你生前…是撑死的么?”
“才不是,哼哼!”
小魔懒得理他,继续翻看腿上的同学录,嘴边落下的黄色点点蛋糕渣渣还掉落在别人的照片上。
“可是你不在上面,你到底在哪里?”他歪着脑袋,发梢尾上还沾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