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诧异的大喊声出现在玉兰中学门口。
此刻他们更引人注意,连在门口溜达的保安都好奇地看过来,学生家长满脸诧异地瞄向他们,一位学生的辣条都停顿在嘴边忘记咽下去,小贩都停止吆喝。
“你家有死人?!”王宝真自己都不知道“尸体”两个字怎么打,只能用双手掐住脖子表示这词。
旦念安疯狂点头。要不是尖锐的指甲勾住衣领口,连芽芽都差点从他脖子上滑下去。
隔壁的妹子脸上终于有些松动,她终于抬眸,看npc般看向旦念安。
半个小时后。
旦念安手上提着超市买的手套跟抹布,王宝真则拎着两大桶褐色消毒药水,阿枣躲在王宝真身后,试图揪鹦鹉的红色尾巴。
“别动!严肃点!”鹦鹉嘴上是这么说,可是翅膀却不安分地伸向旦念安脖颈处的小老鼠,一看就软乎乎的好捏动。
“都别闹了。”王宝真按住它,做了个“嘘”的动作。
讲道理,在这个主打惊悚恐怖的游戏里,他见过不少尸体,没十具都有八九具,毕竟规则就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可见得多不代表抗住这种精神污染。
开局就碰到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更别提他听到旦念安描绘自己总是闻到甜腥味;又是怎样从尸体的床上下来;卷被子触碰到对方皮肤的冰冷触感,真实的战栗让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太!可!怕!了!
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可不想自己也这样。
“嘎吱——”
生锈的门锁想被掐住喉咙般发出难听的声音,昏黄的走廊灯光斜斜打在全副武装的三人身上,巨大的黑影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拖得老长,恰好半遮盖住黑板上的《合租规则》。
空气中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潮湿的腐朽味夹杂着肉菜的味道,甚至还有股血腥味。
“幸好交了朋友,有事时还能帮你处理尸体....”旦念安颤巍巍地换上居家拖鞋,鞋架里的女款布鞋还在,他的余光看向身后的活人队友,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的衣柜里有一具尸体。
三人蹑手蹑脚,提着胆子走向了主卧,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距离很短,旦念安单手握在门把手上,他回头看向王宝真。
后者眼神沉下,冲他点点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扭开门把手——
“嘎!”
主卧灯“啪!”地亮起,驱赶掉所有的黑暗,他睁着眼直视这间房子。
洁白无瑕、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血迹。
这间屋子跟其他屋子一样覆盖着白布,干净得晃眼,地上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更别提会有斑驳的血痕。
“什么情况?!”旦念安呆住在门口。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伸手把床上的白布掀开——灰色的床品跟昨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可是别说大片血迹,连污渍都没有。
很干净。
只是一张普通的床。
王宝真见他呆滞住跟傻了似的,以为他吓傻,把两桶消毒药水“哐!”地砸在在地上,直接大步流星迈过去开衣柜门:“别怕,你哥在——”
“嘎吱——”
衣柜门瞬间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别说尸体,连一件衣服、一滴血渍都没有。
王宝真的镇定也顺势崩塌,他满脸诧异地扭过头来看向旦念安。
下一秒,旦念安直接整个人扑进衣柜里,指尖划过木板,甚至弯腰贴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查看里面的木板。
没有。
没有一点渗进去的血。
【真的活见鬼了。】10085的机械音应声响起,像块寒冰。
弹幕也清一色刷屏“真的活见鬼了。”
旦念安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寒气从脚底漫上来,一点点地侵蚀掉自己所剩不多的体温。
明明没有开空调,可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的有尸体!”旦念安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又怕别人不相信似地比划道:“真的有,阿真你要信我!那人自称小魔,还把他的孩子芽芽留给我!”
指尖捏住芽芽的后脖颈,瞬间就被提溜起来,此时唯一“物证”在他手里抱着颗坚果啃得正欢。
“啃啃啃.....”刺耳的啃食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我肯定是信你的,丧彪哥。”王宝真伸手抚摸这个小老鼠的脑袋,手感软乎乎,像个没骨头的橡皮泥,他耸耸肩慢慢比划道:“不过眼下没有找到尸体,该不会是你的错觉吧?”
认真研究探讨的两人没有留意到,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枣眼里闪过一丝异光,她的目光黏在芽芽身上,随后也跟着悄悄伸手,想去碰这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