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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纸片徐徐飘下,夹杂着远处的哭丧声,烧香的味道弥漫在鼻腔久久不肯散去。旦念安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站立在一座古桥上,身上的现代保安制服与古朴的古桥显得格外扎眼。
周围的景色已经骤变,很明显他脱离出,粤区博物馆,想必这里就是曹薇口中的“地府”。
他是死了吗?
淡黄色的眼瞳缓缓垂下,旦念安感觉有点忧伤,没想到自己就会这样死去,明明还没有跟灭弟王宝真他们好好告别,还有谢顿..“地下偶像副本”的大家。
还有司白.....
旦念安眼眶缓缓泛红,带着湿意的厚重睫毛瞬间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抱着自己无力地蹲下,小声地啜泣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明明还要回家。”他声音发颤,感觉悲伤的情绪如破闸的洪水席卷了他的全身,躲无可躲也无处可躲。
他已经顾不上地府会有什么恐怖危险的东西在前方等待,脆弱无助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你怎么还是这么弱啊?”耳边响起了一阵不耐烦的话语,对他极为嫌弃:“还在哭,你从小就爱哭,怎么长大了还这么爱哭?”
旦念安听见了,这些话是冲着他说的。
曹薇说的会看到自己做的坏事,自己杀过的人,是指这些吗?
他不安地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他从来没有听过,可那一阵阵不算友好的语气,要么是对方脾气差,要么就是两人关系本就不好。
阵阵迷雾散去,巨大的烟雾里透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是一只小小的右朵上没了一角的灰色的老鼠。
老鼠:“终于不哭了吗?”
这只老鼠竟然会说话!!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惊悚恐怖区倒也算是正常,旦念安用着疑惑的目光上下审视这只一直对他说话的小老鼠。
老鼠继续说道:“你长大了,还记得我吗?”
旦念安当然不认识啊,他慢慢地摇了摇头,很诚恳地说道:“我们认识?”
“啧,人类就是这样。”右耳缺角的小老鼠对他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明明硕大的耳朵缺了一角有点滑稽,可它依旧大咧咧地冲着旦念安招了招手,大声叫嚷道:“别哭了,我们走。”
“啊,好.....”旦念安现在也顾不上了哭了,只是泛红未褪色的眼眶暗示着他刚刚哭过的事实,他很是乖巧的跟着这个迷之老鼠走进深处。
直觉告诉他这个小老鼠不会害他。
他有点疑惑:“我们现在去哪里?”
老鼠:“黄泉路,我带你去找点工作做。”
这下接受不了:“啊?死了也要工作吗?!”
“那不然呢?这里的每一个灵魂都要工作,不然会被黑白无常勾走。”老鼠对他的天真习以为常,扭过头来眯着眼凝视他,皱着眉问道:“你有什么技能?爱哭不算技能。”
“..............”这个小老鼠真的是他的熟人吗?旦念安好脾气地想了想,随后开口回答:“我会跳舞弹琴。”
毕竟上一个副本可是地下小偶像,这种难不倒他。
老鼠欣慰:“正好花街招人,蛋蛋去那边卖艺不卖身就好。”
旦念安:“啊???!!!!”
望着小老鼠屁股一扭一扭的小步伐,旦念安越发觉得它有点眼熟。
“啊!!”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野老鼠。
那时候小朋友们都很流行养什么仓鼠,兔子之类的。
可是旦念安的家里为他的病花了太多钱了,宠物什么的花费也比较昂贵,因此他跟弟弟佑安都是远远的看着别人养那些可爱的小猫小狗。
直到几年前,旦念安只记得是蝉鸣叫的盛夏某天,有个灰色的老鼠爬进来偷吃他的零食,咬他的书本,见人也不躲,让旦念安觉得很是新奇,就经常去饭堂那边拿剩饭剩菜喂这个老鼠,久而久之吃的它油光发亮毛发都蓬松有光泽。
明明是个野老鼠跟家养似的。
跟现在营养不良灰头土脸焉不拉几的差别实在太大,所以旦念安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它。
只是好景不长,旦念安养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开始要住校。
那只老鼠竟然出去寻他,不慎被宿管阿姨养的狸花猫给咬死了,死的时候满是血右耳就是被猫咬破了一角。
如此血腥恐怖的画面旦念安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他哭着跑回家去,说什么都不愿意住校了,当晚直接发烧感冒,生了一场大病,这件事就渐渐被遗忘在脑海里。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只野老鼠。
所幸在地府副本,仓库还是可以使用的。旦念安摸了下自己的仓库,熟络地摸到了一大块巧克力,多亏陈在溪给了他数量客观的巧克力。
“吃吗?”旦念安拿着味道香甜浓郁的果仁巧克力问小老鼠。
“吃!”小老鼠很不客气,很是高兴的抓着巧克力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毕竟这是他的主人,老鼠吃他的巧克力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