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旦念安躲在厕所里想了很久,以至于王宝真拉扯着鹦鹉扯着嗓子大问他“是不是有痔疮”的时候,他才慢吞吞从厕所里出来。
“阿真你好烦呀…”
他慢悠悠地从厕所里踏出来,眼前的窗户前站立着一位身穿着博物馆制服的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面。
这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旦念安下意识地轻声念道:“谢顿先生?”
“我在。”一个温柔富有磁性嗓音从耳边响起,谢顿缓缓转过头,用着十分深情又柔和的眼神看着旦念安。
果然是谢顿。
“现在时间还很早,您怎么来上班了?”
现在才早上7点多钟,肯定不是谢顿的上班时间,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
“你说呢?”眼前这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从刚刚开始就默默地注视着旦念安,视乎对他的反应迟钝有点倍感无奈,但还是好脾气的耐下性子,一副极为包容自家媳妇的模样。
只是他的脸色极为不好看,镜片低下甚至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旦念安没有回家睡觉,谢顿今天特意早起过来堵他的。
可是旦念安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见谢顿的脸色极为不好,人好像也有点点烦闷,就连忙把怀里的保温杯递过去给他,眼神略为担忧。
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所幸谢顿接过他温热的热水缓缓地喝了下去。
“蛋蛋,你昨天没有回家睡觉,鸡丝粥都放电饭煲保温了一天。”
“你回宿舍睡觉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很担心你。”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谢顿低哑的声音诉说着旦念安的罪行,他越说旦念安心里越慌,感觉自己真的做错事一样,在别人家好吃好喝了两天以后开始玩消失。
“啊...对不起哦...”旦念安开始心虚地搓动手指,像是做错事了一般,积极主动的承认了错误。
哪怕谢顿只是他的前男友。
“你不在家,家里都冷冷清清。”
“我今天煮的是皮蛋瘦肉粥,你回家吃好不好?”
“我会好好上班,你安心在家睡觉可以么?”
凝视着眼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的谢顿,旦念安想拒绝的话语都咽在嘴边,完全说不出口,谢顿对他真的太好了。
哪怕旦念安只是他的前男友。
“好,我回家睡。”
旦念安脸上挂着乖乖甜甜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微微外露,人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笑的这么明媚,一脸天真无邪又可爱的样子,就算极为沉稳的谢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就像被温暖的阳光照拂一般,刚刚的阴翳瞬间一扫而空。
“蛋蛋刚刚在厕所里怎么这么久?”谢顿心情极好,人也难得打趣柔声问道:“不会真的有痔疮吧?”
“没有!我是在想事情!”旦念安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起来,娇艳欲滴,即使是光线不佳的走廊里也让人难以忽视,他手指开始羞耻地搓起来。
都怪王宝真在那边乱喊!
“才没有...痔疮!”他抿着嘴觉得还是要补一句,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连声解释清楚。
“那能让蛋蛋想这么久的是什么事?”谢顿微微眯着眼,伸手把人圈住在怀里,琥铂色的眼瞳里暗藏着炽热的情感,即使口吻轻柔也掩盖不了体内的热潮涌动。
圈住旦念安腰身的手缓缓发颤。
他迫切需要知道旦念安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人如此上心,甚至感觉有些妒忌。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两人在热情相拥,映山红在玻璃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芒。王宝真他们应该是见谢顿来接人,所以果断回宿舍睡大觉去。
可是旦念安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能察觉到谢顿的心情莫名得变差,双手一直在紧紧环顾着他的盈盈一握的腰身,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因为从小处于特殊环境,跟在病房里长时间待久了,本能的察觉到别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就像医生对病人说的是否真相的话语一般。
他决定对谢顿坦白一些自己的事。
“我,有个朋友陷入了困境,”走廊里回荡着旦念安温柔甘甜的声音:“这个困境就是两边都是他的熟人,他只能选择站队在一边。可他不想伤害任何一方,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在这种清净幽暗的走廊里,谢顿环抱着微微发冷的他,用自己温暖的身驱赶了他的寒冷,让他倍感安心温暖。
“我这样会不会太天真了?”
他没有发觉自己用的是“我”这个字。
旦念安真的觉得谢顿是他遇过最温柔的人,一急就忘了伪装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太多不切实际,玩家只有一边能胜负,无论是他的盗窃团阵营还是灭弟的守护者,不死不战不罢休,只有一方才可以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