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灭弟立刻过来察看,怒喝一声:“喂!你自己没有拿稳关我们小丧什么事?”
“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搁这里吓唬谁?!文物归属权是最后一个拿的玩家,明明是你!”王宝真飞快打着骂人的手语,手语之快也只有鹦鹉能看懂,它“发炮”似的全往陶世然身上打。
“不是我....”旦念安欲哭无泪,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们知道,你别担心。”灭弟拍过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啧啧啧…一个男的搞成这可怜样子给谁看,”陶世然往前踏了一步,得寸进尺开始人身攻击:“你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灭弟望着陶世然,恨不能当场就把他剁成十八块,让他也跟随自己的笑声埋葬在博物馆里。
实际上她心里也没底,很明显陶世然就是故意冲着他们来的,现在最后触碰到文物的人就是旦念安,哪怕不是他主动要打碎的,可是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系统会给他什么惩罚。
——坏了坏了!我记得这个是国家一级文物!
——狗东西你冲着灭弟去呀!欺负我家小宝算什么??!
——上次在博物馆搞坏了一个破碗我被延期到半个月才通关,这次是这个一级文物....祝蛋蛋老婆好运呜呜
——不会要卖身卖肾卖眼角膜吧?!
旦念安本来对这尊砚台到底有多贵没有概念,在看到弹幕以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脸色苍白,过度紧张导致胃部不断地痉挛,细白的额头上都是细汗。
“我没有什么钱....”他轻声说道。
在上一个副本为了买酒精全都花光光,现在钱包比脸还干净。
“没事我给你!”灭弟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传来的寒意让人心头发紧,实在不忍心看见他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这可是一级文物,卖了十个你都赔不起!”陶世然叫嚣道。
“狗东西闭上你的臭嘴!”暴脾气的王宝真打完手语竟直接冲上去跟陶世然厮打起来。
都怪这个狗东西害得灭弟大姐头这么担心旦念安!
小少爷旦念安本来就一副弱柳扶风之势,弱小又无力,那副柔弱又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更别提他大姐头灭弟可是颜控啊!!!
粉红色刺头越想越气,下的拳头也没个轻重,只是陶世然这种资深玩家肉搏技能也不是开玩笑的。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互不甘拜下风。
旦念安内心乱如麻,自己真的要被卖了怎么办,他还怎么通关游戏怎么回家。
透骨头传来阵阵寒意,血肉都像结冰一样,无论灭弟怎么握都暖不起来,最糟糕的是胃部也是不断地痉挛,他几乎疼得要跪下来。
“要打出去打。”一阵冷漠的声音砸在耳边。
旦念安茫然抬头,发现谢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正在互殴的两人,微微挑起眉头,不紧不慢道:“还是说,你们想要被解雇?”
保安的身份是游戏开局前被赋予的,现在剥夺掉的话等于失去游戏资格,以至于像曹薇一样不穿制服不巡逻也不能做违法保安的事,也要严格遵守博物馆的规章制度。
更何况这两人在博物馆里众目睽睽之下互殴。
这严重违反博物馆的规章制度,谢顿可以当场开除他们。
“啧,算你走运。”
“这话我说才对!”
两人见状火速分开,王宝真擦了擦脸上的血痕,他锐利地盯着陶世然,后者则往地上“呸”了口口水。
带着暖意的指尖轻拂过旦念安的额前碎发,谢顿眉头蹙了起来,目光满是怜爱:“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流了这么多汗。”
旦念安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顿柔声继续说道:“就为了一个仿造品吓坏了?”
“什么!!!”陶世然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这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他从仓库那边取来的,上面还带有博物馆的标识,怎么可能取错?!
谢顿冷漠转头过来,厉声质问他道:“你以为一级文物就这样随便放在货架上让人拿取的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情绪:“不要让我看到你在闹事。”
下一次,直接解雇。
陶世然想争执的话语堵在喉咙里,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在博物馆里竟然也能有仿造品。
“这...这个真的是赝品吗?谢顿先生....”旦念安缓缓抬起脸,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实在太过害怕。
“都说了叫我谢顿就好,”谢顿抚摸他柔顺的乌发,正散发着跟自己一样味道的白桃洗发水:“蛋蛋不要怕。”
此刻他冰冷的手掌被谢顿牢牢握住,那双手又小又软,蜷在他掌心时像团浸了冷水的软乎乎团子,就该被人牢牢攥在掌心里焐得暖暖的护着。
“是赝品。”他柔声的再次说道。
无论旦念安需要听几次他都会耐心重复。
旦念安那颗悬着又死掉的心,被谢顿这句话人工复苏起来!他心头的不安被一点点消除,不禁深深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都没钱赔....”
方才差点要吓哭的少年,泛红的眼眶还未褪下,可脸上已漫开一副全然安心的神情。
谢顿一想到刚才他被陶世然刁难的可怜模样,下意识地握紧了他冰凉的双手,怨恨自己来的太晚。
陶世然冷哼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
“道歉都不会说么?”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温度砸在他身上:“还是说你就是故意冲着蛋蛋来的?”
谢顿琥珀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陶世然,脸上却挂着副温柔随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