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物件,顾名思义就是文物出土以后在其身边发生了一连串科学不能解释的诡异甚至死亡的事件,这种被研究者统称为“诅咒的物件”。
这种谈之色变的文物都是存放在较为偏远的位置。
远离人烟。
旦念安小脸煞白,瞳孔都放大了一倍,握住手电筒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随后受到干预一般手电筒也闪硕了几下,突然就灭掉了。
他整个人陷入浓稠的黑暗中。
在这密不透风的环境里,他感觉好像有人贴在他背后吹寒气,脖子上冒着丝丝的寒气渗入他的心脾,连带周围的空气都低了几度,他瞬间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跳起。
——他撒腿就跑。
鬼片套路来讲,这个时候独处就是大忌!
不是断手就断脚!
“有鬼!小统救救我呜呜呜!”
【....没人啊,你自己吓自己】10085并没有检测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旦念安眼眶都受惊染红,浑身上下都在抖,好像真的有什么跟着他一样。
“哒哒哒——”
旦念安的跑步声在这种空旷的走廊里被放的无限大,他慌不择路,见到哪里有光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
跑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发现身处的地方已经变得陌生。
他迷路了。
这间博物馆实在太太太太太大了。
白天还好说,有光人总会感觉温暖。可一到夜晚就感觉到黑暗中隐藏着不少魑隗魍魉在直勾勾地盯着他,摇曳的树影如同鬼爪子在窗外缓缓飘动,伺机吞噬这个年轻的灵魂。
——想要他这条鲜活的生命。
旦念安越想越害怕,脸上被惊吓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都泛出泪花变得湿漉漉的,哪怕披着谢顿的外套还是觉得好冷。
为什么这里连一个文物的灵魂都没有啊?
这里是哪里?
他踉跄着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发僵的肩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助地吼道:“王宝真你人呢?!!”
空荡的走廊没有回应,只有窗外“呼呼”刮过的树枝来回回荡。
年轻的玩家不知道的是,缺德的王宝真早就跟着灭弟她们回保安室看监控去了,刚刚说看见的人影不过是一个幌子,纯纯是在戏弄旦念安。
可怜巴巴的旦念安像个墙角蘑菇一样一动不动。
10085在他跟灭弟相遇的时候已经把直播给打开,但凡看过上一个副本直播的观众都知道蛋蛋很怕黑的。
——这个臭哑巴!!!
——呜呜呜小宝不怕妈妈心疼
——已经去哑巴直播间骂了,还把灭弟捎上了!
——咋回事啊,一来就欺负我蛋蛋老婆?
旦念安全然没有看直播间的弹幕,只觉得眼前蔓延无穷无尽的漆黑走廊,好像如同鬼魅一般注视着他,又好像要吞没他弱小身影一般。
“啪嗒——”
一滴眼泪低落道鞋边,他在黑暗的角落里委屈地小声啜泣,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
毫无疑问,他又走回来了。
他就不该来这个副本,博物馆的保安都要晚上巡逻,他这么一个怕黑的人怎么巡逻呀?
这个游戏难道要过不了了么....
“怎么哭了?”
空荡的走廊里,一阵温柔的天籁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那一瞬间旦念安以为是司白来了,他猛地顿住颤抖,红着眼眶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隐匿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他,是谢顿。
他的前男友谢顿。
“没什么...”旦念安隐忍着眼泪,抽抽搭搭地小声回答。
他鸦翅般的睫毛已被泪水濡湿,所幸隐于黑暗中男人并没有发觉他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怕黑迷路了很丢人,可在前男友面前哭了岂不是更加丢人?!
“没事?那我走了。”谢顿手里还是一大叠资料,沉甸甸的带着油墨独有的气息,一看分量就知道不轻,他转身抱着资料离开,没有留下寒暄的意思。
旦念安大惊,伸出的手在空中举着抓了个空,在黑漉漉的目光下看着谢顿拐了个弯不见人影了。
嘎吱——
周围再次陷入死寂中,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越想越觉得这呼吸声像在给暗处的 “东西” 引路。
他无助地屏住呼吸。
旦念安感觉背后微微发凉,周围的空气更加阴冷逼人,下降了好几个度,这栋楼怕不是只有他跟谢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