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旦念安也很是乖巧,就向着那边走去。
“嘎吱——”
研究人员推着医疗小车猛地一停顿,才想起来没有问他名字,猛然转头发现空荡荡的走廊已经没有别人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味,这边走廊尽头只有一间病房,门牌号上写着R-002,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身份信息。
“打扰了…”旦念安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瞬间铺天盖地血腥味笼罩着他,还有一丝火炙烧过后的烟熏味夹杂其中,直钻鼻腔。
屋里没有开灯,凭借走廊灯光隐隐约约看到一具人形躺在病床上,胸口有节奏的轻微起伏,预示着人还活着。
这个房间跟旦念安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有床有厕所有桌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小小的监狱。
只是墙上贴满了画,还有不少纸跟彩色笔散落在地上。
旦念安想看画上面画的是什么,他把粥轻放在隔壁的桌子上,慢手慢脚地把画揭下来。
透过走廊灯的照耀下,才发现上面画的是一个黑发淡黄色眼眸跟一个黑发红眼睛的白衣小人手拉手,很明显是他跟司白。
手上的纸张还很崭新,与墙上的泛有烧痕的纸张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旦念安想往前察看更多的画,脚下不小心踩到画笔,在寂静的房间发出刺耳的“嘎吱”的响声。
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窜遍全身,他猛地抬眼望向床榻上的司白——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正以一种近乎巨龙注视猎物的姿态锁定着他,好似下一秒便要将生生撕裂他的喉咙。
“是…是我,小蛋糕。”旦念安吓得冷汗直冒,慌张地连忙表明身份,他难捏不准司白现在的状态,可不想像被切菜一样切掉。
话语刚落,猝不及防就被司白伸手捞进怀里,他“哼哼唧唧”地把脑袋枕在旦念安的脖颈处,仔仔细细地咻闻着怀中人身上的味道,即使漂白药水的味道占据了整体,但也掩盖不了香香甜甜的味道。
是小蛋糕没错——司白闻到熟悉安心的味道,继续放心地闭着眼睛入睡。
与他想法相反的旦念安却不是这么想了,巴掌大的小脸上火速染上浓浓的绯红色,或许是刚刚被吓了一跳,或许是两人距离太过接近,彼此之间的胸膛紧紧的贴着,他甚至能看清司白长得长长的眼睫毛,以及嘴角下的那颗小痣。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旦念安心里无声的呐喊!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好意思推开像八爪鱼黏住在身上的司白,只因这人身上的病号服还是跟司天圣战斗的时候穿着的那件,上面的血污跟泥水都干透结伽,很明显这人一回来倒头就睡。
没有光秃秃脱下就很好了…
鼻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司白在那天为了他到重伤,旦念安怎么好意思推开司白……他飞快地转动眼珠子,寻思左右还是要换一身衣服才能睡吧?
况且粥的温度要冷下来,那就不好吃了。
“司白…”
他轻轻推了司白的肩膀,只见后者依旧双眼闭着眼,从鼻腔里哼闷一声,把怀里的他抱的更紧。
“.........”旦念安抿着嘴,半晌才轻声开口:
“司白,你一天没吃东西,吃点粥再睡好不好?还有衣服也要换了,好脏呀。”
“不要……”司白的声音透着气若游丝的虚弱,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执拗地不肯动。
“你不能挑食啊,吃饱了才有力气自愈!”旦念安的脸刚刚被压到有点泛红,现在直接急到眼角也红。
“可是我不饿。”司白听见旦念安的语气变得着急,连忙张开眼睛看着他,觉都睡不踏实,生怕一不小心又惹他生气。
只是旦念安是个顺着杆往上爬的人。
他柔声细语,在司白耳边说道:“如果司白肯把粥吃光光,还换一身衣服,我就给你奖励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这么多块就让司白帮他吃点也行吧?
“还是吃两块?一块香甜牛奶味跟一块跳跳糖味。”
“什么是巧克力?”懵懂天真的司白果然上钩,只是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