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仁心带领他穿过了一扇又一扇的门,从刷卡到指纹到瞳孔锁,安保系统一直在升级。每过一扇门里面都会有两名保安在门口守候,每隔半小时巡逻一次,三小时换一次班,安保是相当的严格。
这里四通八达,如同一座巨型的迷宫监狱,两人脚下的路,更是从未出现在司白带他走过的。
旦念安心里暗叫不好,不祥的预感疯长,手心被自己攥得发紧,开始焦虑暗忖道:“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呢?”
他果然把这游戏想的太过简单了。
没有司白那样的异能傍身,手里连件能保命的东西都没有,赤手空拳的,凭什么闯过这副本?
明明不过是只任人摆布的实验小白鼠。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真的要攻略对象才可以通关吗?
心头那道坎如同硬刺般扎入心脏,令人刺疼。
“到了。”
两人站在宽敞明亮的大玻璃前,这里比普通的温室花园要大上数十倍,说是国家级别的植物园也不为过。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各种各样奇特的绿油油绿植及五彩斑斓的鲜花,看不到尽头。茂密的丛林下有着流水喷泉,屋顶的透明玻璃撒下了清澈明亮阳光,照在发冷的旦念安身上。
有不少变异的病人在温室的花园里散步,一同沐浴在阳光下,惬意的喝着现磨咖啡,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与花香。
“他们长得很奇怪是吧?其实,除了个别躯体变异化,他们与常人无异,能正常的沟通,交流,生活。”司仁心笑脸盈盈地给他介绍这里的一切:“我们拥有最优秀的研究人员与医护人员,无论是学术还是医学领域都是顶尖的,能保证他们的身心健康跟医学价值,每一位病人都是我们的瑰宝。”
确实是很正常的变异人,个别几个还会停下来跟他打招呼,喊一声:“司教授好。”
旦念安上下打量这群变异者:有的手脚长得不成比例,胳膊几乎垂到膝盖;有的则在额头冒出形状各异的犄角;还有的五官彻底扭曲,眼瞳浑浊如泥,更有甚者多了一只眼睛,像古书上的二郎神。
只是,人群里既没有上次那个脑袋大得畸形、抓过他的变异人,连司白的身影也没出现。
司仁心知道口说无凭,事实是最好打败疑虑的办法,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带旦念安来参观这里。
窗内树影摇曳,巨大的换气系统带来了新鲜的空气,两人就静静的伫立在一旁观赏这些奇特的病人。
“他们都是会推动这个世界的伟人,我们也都是这个时代的巨人,生命获得永生已不再是梦想,现在已经有了实质性的飞跃成果了,寿命跟物种将不再被限制。”司仁心激动大喊:“加入我们,我们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
他怀着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咬着食指第二关节的旦念安。
唇红齿白的旦念安沐浴在阳光底下,像希腊少年雕塑一般站在那里,沉思良久。
说谎。
明明司白带他去的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个小小的5平方大的房间,里面有厕所洗手池跟床——简直跟监狱一模一样。没准监狱也比他们幸福,只因他们被禁锢在牢房里,判处终身监禁,跟这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边的变异人大部分都抱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有的癫狂发疯穿着拘束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天真的他绝对会被欺骗到的…
更何况,为什么会有其他变异物种在外面游荡?看行舟哥他们的样子也并不吃惊,警察也在加紧巡逻,很明显就是早就存在的社会现象。
把这些危险的怪物放出去,司仁心到底想干什么?
“司教授好!!”一位顶着一头卷发的研究人员跑了过来,“您又亲自给试验者讲解介绍了,”这个自来熟研究人员自顾自的说话,只是匆匆扫了旦念安一眼,脸上露出错愣的表情,很快又恢复过来。
“您好试验者,叫我小胡就好,接下来我带您参观吧?”他友好的伸手,“上次我们见过的。”
“你好小胡,我叫旦念安,可我不是试验者。”出于礼貌旦念安也伸手跟他握手。
“来到这里的都是试验者跟研究人员。”小胡热心肠的补充,笑着说道:“我对这里很熟,你有什么事情问我就好!”
司仁心朝他笑了笑,摆摆手:“不必了,我跟这位念安小友很是投缘,我带他继续逛就好。”
“您可是学术界的权威呀,看来这位小友相当重要。”小胡不明所以的笑了,露出一副好羡慕的神情。
“小胡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正好我漏了什么没说可以补充。”
“那可太好了!!!”小胡明显是司仁心的迷弟,连忙点点头跟了上来,两人一唱一和的给旦念讲解。
本来旦念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脱身,现在倒好了,还多一个人监视他。
逃跑的难度猛然加剧,心口像堵了块潮湿的棉花,闷得发疼,人也变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