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林灼没有再说什么,沈卿鹤自觉这样的小事就像一劳永逸的让林灼不要再提起欧羽棠的事情,想必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林灼突然就就不在执着,可既然已经得了便宜,沈卿鹤也就不去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
事实证明,太奇怪的东西还是不太适合放在装修风格过于普通的家里。
一整天买下来的东西都能很好的融入环境,唯独这个形状奇怪的杯子,无论是放在哪里都很是奇怪。
但是已经来不及再去改变了。
沈卿鹤妈妈今天下午就会坐车来到桐城,所以沈卿鹤得在剧组工作结束后,马上就到车站去接她。
至于林灼。
自从昨天开始拌嘴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称得上是正常的交流,沈卿鹤甚至也忘记了去问问她今天的计划。
桐城已经入秋,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就好比现在,明明昨天还热的让人怀疑刚到夏天,今天就得穿一件外套才能抵抗住毫不留情的秋风。
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妈妈并没有说清楚到底会坐什么样的车来。
而这里也并不只有高铁动车停靠,一些商务车和班车也会载人到此进行换乘。
沈卿鹤穿着大衣站在车站东张西望,对每一辆过往的车辆都不放过,只要一展现出可能会在这里停下的倾向,她就要伸长脖子去看一看。
明澄原本是要和沈卿鹤一起等待沈妈妈过来的,但刺骨的寒风毫不腼腆的往人脸上直吹。
不多时,明澄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小鹤,公司里突然有事儿,我就不陪你在这里等了,”明澄看了一眼手机的消息,急匆匆的回头看路况,随时准备打车。
“你接到妈妈回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因为沈卿鹤的发展已经进入一个稳定期,公司给明澄手底下又添了一个事儿不多的新人。
普通的工作量变成了两倍,明澄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于情于理沈卿鹤都没有强留的道理。
很快,出站口又迎来一波人流高峰,沈卿鹤站在最外圈,垫着脚往里看。
攒动的人头中露出衣服的边角料,沈卿鹤从头看到尾,又不甘心的从尾看到头,都没有找到妈妈的身影。
她拨通电话,还是像之前几次一样,提示无人接听。
说不上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在这不到三平方米的地方走了不下几千步,沈卿鹤额头沁出汗来,在冷风中更显清冷。
老人家手机不开机不接电话也算是常态了,可沈卿鹤此时此刻就觉得不对劲。
车子停在路边,她不敢走远,横竖不是办法,只有在原地踱步。
上午最后一班车到站,人流再次涌出,沈卿鹤抬起头,任凭冷风灌进大衣里,把每一个面孔都仔仔细细的看清楚。
没有熟悉的身影。
沈卿鹤心脏狂跳,本能的拿出手机来,手被冻得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打给谁。
“卿鹤,”一声称得上是轻微的呼唤从耳畔传来,“怎么不坐到车里去啊,外面这么冷?”
沈卿鹤猛的回头,第一眼先看到了妈妈冻红的鼻子,之后才到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黑色羽绒服。
她停顿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心里的担忧消散殆尽,完全被喜悦充斥。
“妈,你从哪里来的,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沈卿鹤很自然的扑过去,想要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顾兰芝见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抱,没有责备,连带着手上的东西一起,奋力抬起手来准备迎接。
膝盖上坚硬的异物感敲的沈卿鹤差点一个踉跄。
她收回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顾兰芝抬到一半的手。
“这些都是什么呀?怎么都是这么一大包!”她伸手接过一个大袋子,身体被拽的向下一沉。
她这点儿小动作逃不过顾兰芝的眼睛,沈卿鹤本来就瘦,再加上又不像妈妈一样整天干活,身上没什么力气,还不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女。
等沈卿鹤把手腾空一只出来,想再接一个袋子的时候,就被妈妈毫不犹豫的制止了。
“你别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小心把自己拽到,我力气大,我来就好。”
沈卿鹤当然是不会就此认输的,她嘴上一边没事儿没事儿的打散妈妈的注意力,别过身去想在妈妈不注意的时候把袋子抢过来,却被马上反应过来的顾兰芝一拐就拐开了。
“妈,怎么我帮你提个袋子,你像是防小偷一样的防着我!”沈卿鹤揉着被顾兰芝拐痛的腰,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