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末一他们会不会也收到了同样的作为猎物的请函？”

这是昨晚在克里斯的书房那人对裴泽说过的话。当时少年刚分析完两人的游戏规则，房间弥漫着一种试图厘清迷雾的氛围。

裴泽闻言，眸光微动。这个问题，他也思考过。

但在一切只是猜测拿不定主意的阶段，他选择保留意见。

裴泽委婉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真相究竟如何现在还缺乏指向性的证据，就这样排练下去，他们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克里斯说着，将电脑合上。

裴泽点头。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裴泽对克里斯说道，拿起自己的东西。毕竟，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回到寝室的裴泽打开笔记本电脑。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不久前他通过特殊渠道让中间人传来的，关于那个神秘黑客 “Tragos” 的联系方式。

他按照指示，接入特定网络，打开了那个简洁到只有一条输入框的通讯界面。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裴泽直接输入了经过斟酌的信息，他知道对这种人，拐弯抹角毫无意义：

“100万，查一个网址的建立和发送的节点信息。”

消息发送出去，界面一片沉寂。这种涉及高额金钱和敏感信息的交易，对方必然谨慎。

裴泽耐心等待着，心中盘算着对方可能会提出的问题，亦或是直接拒绝。

就在他准备关掉弹窗明天再看得时候，出人意料的是回复几乎在瞬间弹出。

Tragos：链接。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裴泽挑眉，对方这是打算接他这一单了？少年依言照做，他将两次收到的请函链接发给Tragos。

裴泽：这单你接？

想起之前中间人说过的话，可真是奇了怪，难道对方最近很缺钱？

这一次，对面的回复稍微慢了几秒，对方似乎在斟酌他发过去的东西。

Tragos：钱，汇入这个账户。

Tragos：24小时内，给你初步报告。

依旧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交易流程。

看出对面没有多聊的意思，他也不强求。

裴泽：希望你的报告值这个价钱。

Tragos：我从不辜负雇主的期望。

窗口黯淡下去。

裴泽靠在椅背上，神色晦暗不明，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他喃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Tragos。”

“裴泽，回神。”

“想啥呢，叫你几声都没反应。”陈翡打了个响指，凑到近前，终于将走神的少年唤回现实。

裴泽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深思掩去，换上惯常的慵懒神色，带回歉意回道：“抱歉，在想一些事情。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真是的。”陈翡撇撇嘴，对于裴泽的走神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你用点心行不行！下午没课，闻知意说要把排练时间改到下午两点半，她让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别到时候又找不到你人。”

“两点半......”

正好将晚上的时间空出来，Tragos的答复估计在今晚也能收到。

“我没问题。”

“行，那我回复她了。”陈翡拿出手机打字答复。

下午实验室，

“今天把第一幕拉一遍，出不多就可以结束了。”闻知意将剧本卷成一卷大声吆喝着。

“第一幕，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

“Action!”

实验室笼罩在诡谲的蓝绿色灯光下，仿佛叫人置身于深海。电流装置发出持续的嗡鸣，各种奇形怪状的化学仪器闪烁着光芒。解剖图谱与手稿散落一地。

闻绥（维克多·弗兰克斯坦）站在实验台中央，他不再是平日那个略显顽皮的少年，苍白的脸上是近乎疯魔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