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阴霾逐渐染上他的眼睛,灰暗的瞳眸倒影李免始终带着笑的脸庞。
心里攒着气的不止徐浪心一个,红队其他四人的心态临近爆炸,如果他们一如前两把躺平任锤,此刻可能还好受一些。可偏偏他们曾经燃起胜利的希望,他们为梦中的胜利奔跑流汗,这种努力后不得不踩空的感觉令人又恼火又憋闷。
他们队伍的五人没有变化,就是白队的骚包七号让他们的扑腾像上岸求生的小鱼一样可笑。
徐浪心再拿到球已经无法做任何有效进攻,他假装跑两步想甩开李免,摆出远投姿态,趁着李免跳起准备拍掉他的间隙来短传给队友,可李免跳起时,早在徐浪心周边的南南北北根本没有接应的意思,而是跟着徐浪心的假动作跨步跳起来抢。
可他根本没有把球往任何方向抛出,南南北北就是冲着李免去的。
徐浪心头皮发麻:“别!”
两个人跳起来后刚好把李免往中间撞,但猪队友之所以是猪队友,精髓在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他们二人跳起后狠狠把李免撞下来,李免一倒直接压在徐浪心身上,四个人摔成一团,学生裁判的哨子吹成了急促的笛子。
徐浪心被三个人压在地上痛苦不堪,几乎喘不上气,“你们快起来!”
南南北北定睛一看,李免被徐浪心的肉盾保护得完美无缺,连慌慌张张爬起来时手掌都是撑着徐浪心的肚子站起来的,真是跟地面零接触。徐浪心的肚子被那么一撑,全身重重地抖了一下,李免一起开,他立即翻身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还好吧?”李免又连忙蹲下,想查看徐浪心的情况,他手刚碰到徐浪心的臂膀,徐浪心捂着肚子爬开一步。
潮汐中学的学生裁判进场查看,见到徐浪心苍白的脸色,再看下所剩无几的比赛时间,举手示意行使自己神圣的权利。
观众席发出热烈的鼓掌声:“判得好!红队故意撞人,白队罚球!”
紧接着又有人喊:“李免罚球!李免罚球!”并迅速汇成声浪,一阵掀过一阵。
数百人的呼喊中,红队所有人的脸色比徐浪心痛苦的脸还要惨白,绝望,麻木,无助,却偏偏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此刻站在场上宛如陪衬的小丑。徐浪心跪在地上,眼见白队四个队友都在自己位置严阵以待,李免拿球后目光悄悄往徐浪心的方向扫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举手以一个十分轻盈的动作投出。
那颗球偏了一大个角度,碰到篮板滑落。
观众席不断给李免打气:“没事儿!李免加油!还有一次!”
队友把球扔过去,李免接住,这时两个队友跑离位置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把李免逗得忍不住笑,他一笑见牙不见眼,漂亮闪耀的样子令所有人都有失神的感觉,仿佛时间的河流为李免停驻了片刻,就在片刻之间,李免抬手轻巧远投,他投的篮球也像绣球一样轻盈命中,两队分差来到了十六分。
“李免好帅啊,救命啊,救命啊!做什么动作都优雅得像王子!”
“这肯定赢了啊,十六分怎么追!”
“当然得潮中赢,云中的人好卑鄙,打不过还有阴招,输了正好活该。”
比赛继续,白队拿球,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软绵绵的轻松感,红队除了跪着起不来的徐浪心,每个人面如死灰,已经没有任何去看球的力气,宛如四个石头做的立柱。
小呆跑过去学李免轻盈跳投,摔了个狗吃屎,那球也没进,但哈哈笑着爬起来。
第三节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