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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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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皱起了眉头,她看到纳西莎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心里一沉。亚瑟搂着莫莉,低声说:“塞尔文家……伏地魔的老同盟。”

控方代表清清嗓子:“卡拉小姐,不用紧张。只需把你经历的事实告诉大家。”

卡拉没有看他,她仿佛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茫然地左顾右盼。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对上斯内普平静无波的眼神的瞬间,她仿佛被灼伤了似的,嘴唇颤抖着,垂下了眼帘。

她在证人席上前后晃动着,盯着自己的脚尖,咬着嘴唇,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她,让她说不出话来。

控方代表温和地问道:“你是否曾是斯内普教授的学生?”

卡拉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她低着头,缩着肩膀微微发抖,直到人群里发出一声轻咳,她才抽搐了一下,细声细气地说:“是的。”

纳西莎皱眉打量着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地写了些什么,折起来交给了身边的一个人。这个人微微一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控方代表用一种令人不适的柔和声音地继续提问:“你是否在课堂中或校外,经历过令你感到威胁,或者不安的情况?”

卡拉的肩膀颤了一下。她沉默地站着,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请不用害怕,只需告诉大家你所看到、所经历的事。”控方代表耐心地说。

卡拉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斯内普校长惩罚我们,他让卡罗兄妹对我们使用黑魔法……”她的语速那么快,仿佛一旦停下她就要窒息了似的。

人群哗然。

这阵噪音似乎吓到了卡拉,她几乎跳了起来,正好对上了斯内普空洞的双眼。她突然泪如泉涌,剩下的话被哽咽声堵在了肚子里,她把脸埋进手里开始抽泣起来。

在骚乱的人群中,那个本来站在纳西莎身边的年轻人摸到了赫敏身边,把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

赫敏展开纸条仔细阅读,然后脸色苍白地看向了纳西莎的方向,纳西莎摇了摇头。

纳西莎再次在人群里搜寻某几张面孔,她的心沉了下来,这次好几个人都扭开了脸。她有些焦虑地咬住了口腔的内壁。

人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卡拉的肩背蜷缩起来,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控方代表停顿了一下,他紧紧抿起的嘴唇下方有一条肌肉抽搐着,像是不满于卡拉的情绪化。最终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在脸上扯出一个计算好的、安慰的微笑:“谢谢你,塞尔文小姐。你今天的勇气值得我们每个人尊敬。”

他对主审官点头:“控方发问完毕。”

麦格站起来,现在轮到她对这个证人进行询问了。她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卡拉坐在证人席上,浑身不受控地发抖。麦格沉吟着,赫敏在她耳边的低语令她格外小心地思考着自己即将进行的发言。

“塞尔文小姐,家父家母近期身体如何?他们也曾经是我的学生。”麦格温和地看着卡拉,低声说。

卡拉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满含泪水的眼睛恳求似的看向麦格。但此时,控方代表高声打断:”反对,这和案情没有关系。“

主审官点头认可。麦格凉凉地撇了控方代表一眼:”只是表达一下关心。“她回头看向卡拉,她已经低下头去,缩起了肩膀。

“你刚才说,斯内普任职校长时,允许卡罗兄妹使用黑魔法惩罚学生……你亲眼看见过他指使他们这样做吗?”

卡拉咬了咬唇,小声说:“我……我听见同学们说,是……校长允许的。”

麦格停顿了一拍,继续询问:“卡拉,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亲眼见过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命令他们这么做?”

卡拉的声音颤抖着,她闭起眼睛一口气说:“是的,我亲眼看见。校长还惩罚了很多当时带领学生们反抗的同学。大家……大家都说那是很恐怖的经历。”

麦格若有所思地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她继续说:“卡拉,你知道,证人需发誓陈述的必须是事实,对吗?”

“麦格校长,”控方代表再次打断,“塞尔文小姐在斯内普任教期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有来自圣芒戈医院的医生证明,表示她的身体状况不能接受吐真剂询问。”

麦格剐了他一眼,冷硬地说:“没有更多问题。”

主审官抬手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挥了挥:“辩方可以开始陈述。”

于是,顶着人群中越来越响的“可怜的孩子……”“怎么可以这样”的指责声,麦格抬头挺胸地走到了斯内普的身边。

“尊敬的主审官阁下,各位威森加摩成员。”

麦格朝着审判席点点头,开始了陈述:“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两次针对伏地魔的反抗作战中是凤凰社毋庸置疑的一员,并在邓布利多的指示下作为双面间谍潜伏在伏地魔的阵营中。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击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指控……”麦格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商量好的取信于伏地魔的计划……”

有人发出了愤怒的叫喊:“谎言!”

麦格没有动摇,她继续说着:“斯内普在过去的一年里利用校长的身份便利庇护了很多学生……”

人群中传来几声不满的嗤笑,斯内普闭上了眼睛。

“……我们会提供证人。”

麦格的话音落下,哈利站起来走向证人席,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卡拉的抽泣声偶尔响起。

哈利在证人席上站定,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了斯内普的眼睛,那双黑眼睛不出意外的一片空洞。上次他与这双眼睛对视时,里面充满了情绪,痛苦,悲伤,以及隐约的一丝解脱。那句叹息一般的“看着我”仍时不时在哈利的脑海中回想,让他后背上的汗毛全部都竖起来。

哈利清了清喉咙,声音最初还有些僵硬:

“我哈利·詹姆·波特,是斯内普教授曾经的学生。”

他扫视了一圈审判厅,眼神落在主审官面前。

“关于邓布利多校长的死——我当时在天文塔上。我亲耳听见邓布利多请求斯内普杀了他。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计划,邓布利多校长本来也活不久了,伏地魔的魂器诅咒了他,是斯内普延缓了他的死亡。他们两个人一起安排了邓布利多的死亡,是为了让斯内普继续潜伏在伏地魔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不想再看陪审员们满是怀疑的神色,于是他放空思想,只是盯着斯内普的脸,继续往下说。

“他在伏地魔的眼皮子低下把格兰芬多的宝剑掉包了,用自己的守护神银色牝鹿指引我去找。没有那把剑,我们不可能摧毁吊坠盒,纳威可能不能及时杀死纳吉尼。没有魂器的毁灭,我们不可能赢得战争。”

哈利没想到作证会这么艰难,只有在真正一件件把这些事说出来的时候,在他呼吸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斯内普究竟做了多少事。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脖子上悬着一把刀,死撑着把希望留给他们。

“关于穆迪的事情,”哈利的声音发紧:“虽然是他按照邓布利多的命令把我真正转移的时间‘透露’给了伏地魔,但七个波特的转移方式也是他通过蒙顿格斯传达给我们的,这个计划让场面更加混乱,分散了食死徒的主力。穆迪的牺牲是个不幸的意外,斯内普也在混战中尽量保护我们了。”

“斯内普从我入学以来一直在保护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说法。邓布利多的画像能作证,而……斯内普教授重伤昏迷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将记忆留了下来,我亲眼看见了。”

哈利完成他的发言时,审判庭内的窃窃私语停止了。

“波特先生,请允许我直接提出关键问题。您在证词中提到了斯内普教授留下的记忆,作为解释他行为动机的重要证据——请问,您是否能当庭提供那段记忆,或至少让本庭检验其真实性?”

来了。哈利身体一僵,他尽量平静地回答道:“那不是我的记忆,我不能做主提供,但我愿意接受吐真剂询问。”

控方代表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经过计算的,同情的表情,继续道:“也就是说,您无法确保这段记忆未经篡改或误导,无法验证它是否完全忠于事实。”

哈利咬着牙,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我亲眼看着斯内普的记忆从他的眼口鼻里流淌出来,他当时已经快死了,没有时间更改记忆。”

控方代表维持着职业的语气和脸上的假笑,略带遗憾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位出色的魔药大师,精通摄神取念与大脑封闭术,据传在黑魔王麾下亦备受信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用令人作呕的中立语气说:“因此,我们可以合理假设——他或许有能力准备好一段看上去无懈可击、但实则经过挑选与处理的记忆。”

哈利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你没有证据。”

控方代表耸耸肩,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惋惜:“当然,我们目前确实无法验证这段记忆的完整性——但在无法实证的情况下,陪审团成员自然会……有所保留。”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只有哈利看得见的、带着试探的笑意。

然后趁哈利尚未开口,他便抢先继续:“众所周知,在霍格沃茨,您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之间的关系始终紧张。他在校内的风评向来是冷酷、苛刻、不近人情——您是否承认?”

“您本人也曾与他多次发生公开冲突,对吧?”

控方代表目光锐利,观察着哈利的神色逐渐僵硬,像是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那么,波特先生,是否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当您在他重伤的情况下看见那段记忆时,内心产生了一种补偿心理?一种‘我误会了他,所以我要尽一切可能为他辩护’的冲动?”

他语气温和,却让哈利一阵反胃:“这也许并非是出于理性判断,而是一种——感情上的偿还。”

哈利看见赫敏和麦格担忧的神色,他对他们眨了眨眼睛,怒气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您是想说——一个人都快断气了,还能一边忍受失血,一边精心编造用来脱罪的戏剧性的记忆,然后还不忘照顾我的情绪,是吗?如果您认识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该知道他宁可被蛇吞掉也不会浪费时间取悦我。”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斯内普的脸上似乎浮起一抹笑意,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段陈述里不合时宜的幽默。哈利仿佛能听到斯内普在他脑海里冷冷地说:“显而易见。*”

那熟悉的声音低沉、讥讽。可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哈利没有像往常一样愤怒和窘迫。他没有想起那些在魔药课上被羞辱的时光。

相反,他差点笑了出来。

他居然觉得那声音有点亲切。

哈利顿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轻蔑地看着控方代表,话里讽刺味更浓了:“而且我猜你大概没参与这场战斗,因此没怎么亲眼见过人死。很抱歉,斯内普教授当时血都快流光了,说完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在我面前演一出给自己脱罪的剧本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罗恩在席位上差点鼓起掌来。

控方代表的神色有些僵硬,正在这时,主审官敲了敲法槌,拖长了调子说:“请证人尊重法庭。”

哈利忍下了做出一个不太礼貌的手势的冲动,他也学着他们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关于斯内普教授就职校长期间的真实行为,也许我们该听听别的学生的说法。关于斯内普教授的真实立场,如果吐真剂问询也不能让你们满意,我们也还有其他证人。我的作证结束。”

哈利坐回席位时,审判厅没有再爆出掌声或喧哗,但气氛确实变了。看来救世主的名号还是很有号召力的,旁观席上的众人的情绪明显变得平和了一点。原本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消散,有些陪审员甚至重新坐直了身体,低头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另一边,几个来自中立家族的代表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朝纳西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主审官宣布下一个证人入席。

纳威走上证人席,他坐得笔直,手掌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我是纳威·隆巴顿。我们试图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格兰芬多宝剑——我、金妮,还有卢娜。但我们被抓住后……斯内普校长只是让我们去海格那儿干活。”

控方代表立刻站起身,像一只秃鹫似的盯着纳威:“您和金妮·韦斯莱,都是古老纯血家族的后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斯内普对你们的宽容,仅仅因为你们的血统,让他不好向追随黑魔王的其他纯血家族交代?”

纳威皱眉,开口想说什么。

控方代表立刻截住了纳威的话头:“而当您因为组织学生反抗,被卡罗兄妹用违法咒语施刑时——斯内普作为校长是否有阻止?”

纳威张了张嘴:“没有,但是……”

控方代表再次打断,趁势推进:“没有,对吗?他没有阻止这种大范围的施暴。”

他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咄咄逼人:“那么纳威先生,我们回顾一下您六年级前的经历:他是否多次在课堂上当众羞辱您?是否曾威胁要把您的宠物煮进药锅,或者用您的宠物试药?”

纳威开始紧张了,他立刻开口解释:“那是以前——”

控方抢白:“所以这些事确实发生过?威胁您的宠物、公开羞辱您,无故惩罚您?”

纳威涨红了脸,一时语塞。

控方摊手,转头看向审判席,脸上带着假模假式的怜悯:“这就是所谓的‘保护’。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许只是一个懂得该对谁狠辣、该对谁放水的刽子手罢了。”

审判厅陷入窃窃私语。纳威回头看向哈利和众人,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恐慌——他不是一个擅长语言游戏的人。

斯内普毫不意外地看着这场闹剧,控方代表每一句断章取义的问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陪审团成员们交头接耳时的眼神他也熟得不能再熟。他曾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而是在食死徒会议的长桌前、在霍格沃茨礼堂里、在战争中每一个非黑即白的瞬间。

他不太关心审判的结果,他只是认真地听着哈利和纳威的证词,心里有一股遥远而微弱的,太过陌生的情绪渐渐升了起来。

纳威低着头走回了席位,脸和眼睛都红红的。他的奶奶,奥古斯塔·隆巴顿,戴着她那顶装饰着老鹰标本的高顶羽毛帽(博格特版斯内普佩戴过的那顶),径直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力气超大的、让纳威的脊背发痛的拥抱。

然后,她面朝控方代表,毫不犹豫地挥了挥她戴着手套的手——做了一个毫无误会空间的、不适合出现在威森加摩审判厅的手势。

哈利差点笑出声来。

那正是他几分钟前在心里挣扎着、最终忍住没做出来的那个动作。

他咳了一下,努力把笑憋了回去。

控方代表脸色愠怒,但他并不敢对德高望重的隆巴顿家族掌门人说什么不尊敬的话,毕竟隆巴顿家这下算得上是满门忠烈了。

然后,金妮拍了拍纳威的肩膀,带着一脸准备对任何人施粉身碎骨咒的表情走到了证人席上。

“我是金妮·韦斯莱,霍格沃茨七年级,反抗行动的参与者之一。”

她直视控方代表:“请不要回避纳威刚才的发言的重点。我们仨——我、纳威、卢娜——是那年抵抗最明显、被卡罗兄妹惩罚得最狠的三个人。”

金妮挺起胸膛,斩钉截铁地说:“所以我们反而能看出默许暴力和暗中放水的区别。斯内普从没说他在保护我们——但我们活下来了,这可不是靠运气。”

控方代表这才回头看向金妮,那个令人作呕的同情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承认你们当年的所作所为令人钦佩,你们是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

他话锋一转,“斯内普教授是否系统性地保护学生,还是仅仅在特定情况下对某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两者之间,差别可不小。根据我方证人的证词,斯内普也许只是比较擅长挑选他的受害者罢了。”

金妮一拍证人席的座椅扶手站起身来,恼怒道:“如果你们只想听你想听的,只想看你想看的,那我们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莫莉低呼:“金妮!”

但金妮显然已经受够了,她一甩头发直接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席位,旁观席又开始窃窃私语,隐约能听到几个词“年轻人”“易受蒙骗的”……,主审官敲敲法槌:”肃静!“

哈利理解地看向金妮,他曾经也是这样地愤怒,他现在也很愤怒,但还不能发作……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严厉地告诉自己,现在我们没有邓布利多了,我们必须像当时邓布利多庇护我一样庇护斯内普,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哈利深呼吸着。

就在这时,麦格起身,哈利能看出她也强行压抑着怒火。

“辩方请求传唤霍格沃茨校长画像——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阁下,作证。”

控方代表慢条斯理地起身,仿佛早已准备好这个回合的应对方式。

“反对。”

他看向主审官,挂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一、审判条例明文规定证人必须是生物,画像不能算在其内。

二、该画像自斯内普担任校长期间起,便悬挂于其办公室整整一年,期间是否被篡改、施咒,亦无从验证。”

“此类证据不应该被采用。”

审判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荒唐!”麦格一掌拍在前方的椅背上,怒不可遏。

“如果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都不能作为证词,那今天的审判就根本不是在寻找真相!”

控方代表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麦格校长,我们都很尊敬阿不思·邓布利多。毫无疑问,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

他假模假式地欠了欠身,继续说道:“但他已经去世了。而他那副画像,严格意义上说,是一件人工魔法造物。它的记忆和言行都可能受到环境的影响。尤其是当它被长期存放在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私人空间中。”

他摊开手,语气平静:“我们没有办法确认,这幅画像是否被篡改、诱导。若在此基础上仍接受它的发言作为有效证据,我们岂不是有失公允?”

控方代表开始绕着审判席中央的圆形场地走动,仿佛演讲一样抑扬顿挫地说: “我们理解战争留下了很多创伤,理解大家渴望定义下一个英雄,夺回对生活的掌控感。但我们今天在这里的职责为那些真正遭受苦难的无辜者讨回公道。”

一些巫师们突然捂着脸痛哭出声,他们身边的家人拍着他们的肩膀,互相拥抱。

控方代表指了指他们,向众人示意。然后他趁热打铁:“我知道,霍格沃茨方面对邓布利多校长有极深的感情,但一味神化一个人,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正盲目相信那些他所庇护之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恰恰是他最受争议、最不透明的‘安排’之一。”

“如果我们让有着邓布利多面孔的未知魔法物品作出不符合事实的证词,难道不是对他的记忆的亵渎吗?”

哈利想站起来,被赫敏拉住了。然而罗恩,乔治和弗雷德窜了起来,大声喝着倒彩。亚瑟严厉地说:“坐下!”但他的下颌紧绷,显然也已经生气到了极致。

卢平和赫敏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陪审席上的气氛非常沉重,人们的表情有愤怒,悲伤,冷漠,唯独没有善意。

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丽塔·斯基特速记羽毛笔一直没有停下来,她心情激动地写下一行行字,这一定会是个大新闻。在她看来,审判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魔法部果然深谋远虑,拒绝邓布利多画像的证言一定打的霍格沃茨措手不及。她迅速写下了最后几个词,把稿纸撕下,递给了预言家日报的员工,由他们迅速审稿并发出。那个员工迅速离开了审判庭,每一家报刊都在争抢这个注定掀起舆论狂潮的审判流量。

这个时候,控方代表他正在进行最后的总结陈词:“……如果我们因为一个证据不足的间谍传言,宽恕一个在战争中左右摇摆的杀人凶手,那我们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孩子、牺牲的战士、以及我们自己?”

人群中甚至传出几声叫好声。哈利咬紧了牙,赫敏的眼泪在眼睛中打转,罗恩握着她的手,也是满脸怒意。纳西莎神色阴郁地盯着某几个纯血家族的座位,他们正在交头接耳,但每群人都避开了纳西莎的视线。她揽在德拉科肩膀上的手收紧了。

麦格的胸膛猛烈起伏着,她仿佛瞬间衰老了十几岁。本来应该轮到她做辩方总结陈词,但是连主审官都没有在看她。她站起来,用力清了清嗓子。

主审官漫不经心地投过来一眼,随意地宣布:“辩方总结陈词……”

麦格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眼角湿润。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哽咽了一下,但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是凤凰社的成员,潜伏在伏地魔身边执行邓布利多的秘密计划……他和邓布利多一起计划了邓布利多的死亡,我们愿意接受吐真剂质询……”

滔天的怒火在她的心中涌动,她很想当场拔出魔杖,别的都无所谓了,她不能再让西弗勒斯也……

麦格的身影晃了晃。

这时,斯内普终于说话了。

“麦格,可以了。”

然后,斯内普直视着主审官,语气冷硬如冰:“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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