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一二话不说飞奔出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快点在人群里找到那道显眼的身影,去问冰棍摊老板,大娘是个不会说话的,比划半天,她都没看懂,只能继续找。
这会儿手机的便捷性就体现出来了,不像现在这样大海捞针折磨人。
走了一阵,没找到人,听路过的人说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人打架,本就紧绷的神经突然被弹了一下,脚下步伐加快,瞥到靠在墙角的一根木棍,走过去抓在手里掂了掂,不管怎样,多少能起到点作用。
她担心的是对方手里有刀子,不然就江煜那身手不应该会去医院。
经过她身边的路人都瞪大眼,惊讶地看着她,要是有一面镜子,正好能照出她气冲冲要找人干架的阵势。
找到地方,入眼的就是几个人缠斗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她也顾不上分辨谁占优势谁占劣势,直接加入战局,冲着江煜外的两人轮棍子就揍,她打的毫无章法,手下也没个轻重,挨了闷棍的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背对她的人转头,骂骂咧咧:“你他妈的……”
田一一本来还有点心虚气短,见是田一舟,当即皱起眉头,黑亮的眼珠里奔涌出浓浓的凶狠,声音瞬间拔高,比他声音更响:“欺负我男人,田一舟,你嫌命太长是吧?”
话音未落,甩在田一舟屁股上的木棍力道瞬间增大了好几倍。
田一舟捂着屁股疼的直跳,也顾不上管江煜,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咒骂田一一:“你个贱货,里外不分?我是你哥,你帮外人不帮我?”
田一一冲他“呸”了声,反驳回去:“我儿子的老子,我不护他护谁?你自己乱认爹,我可不承认有你这个哥。”
田一舟的脸瞬间黑了,呼哧呼哧喘气很重,突然伸手抢田一一手里的棍子,嚷出嘴的话也更难听:“臭女表子,几天没收拾你翅膀硬了?”
田一一死腿发软,一点都比不过利嘴的战斗力,以为那棍子要砸在自己身上,不过她没闭上眼“掩耳盗铃”,而是直直地盯着,自然也看到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住了棍子的下落,她感觉到一阵风擦过她的面颊,下一秒她看到田一舟被踹了出去。
田一一吃惊地嘴巴微张,原来电视里演的是真的,人真能飞出去。另一个和江煜打斗的男人早已经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虚狗,两只眼睛不挨拳头都发黑。
“怎么回事?让你买个冰棍,你跑这儿来?”
田一一踮起脚,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查看,看他嘴角破了,“啧”了声,不满道:“怎么受伤了?”
江煜深深地看着她,在不受控的惊涛骇浪浮现在眸海中时,垂下眼帘,却不知一抹红霞爬上他的耳廓,闷闷说:“小伤,不碍事。”
这话田一一是信的,毕竟那两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田一一想到消毒水味就发懵,为了印证那一幕,她不顾江煜的不解,跑到那两个混蛋玩意儿身边伸手就要往下掏。
就像没看到江煜在看到她冲过来时片刻的怔愣,为此挨了一拳后满心满眼的复杂,也没看到江煜愕然后的气急。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边拽住她的胳膊,却依旧没来得及阻止她的手伸进那人的裤兜,更过分的是她当着他还有那么多人的面,把另一个裤兜都掏了,一把折射出冷色寒光的折叠刀把他喉咙里的所有话堵了回去。
“你真让我生气,要是他拿出来捅了你,怎么办?”
江煜站在那里,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眼睛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说话,你想让你儿子出生就没爹?”
她可以确定,江煜就是在这里受伤的,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中还有田一舟的参与,也不怪江煜后来发达了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跟着喝到了肉汤,唯独田家人就算和江淼这个孩子沾亲带故都没被放在眼里。
但现在田一一刚在这个世界站稳脚,她和江煜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允许任何人在中间作乱,所以比起这个拿刀的,她更厌恶田一舟。
田一一走到田一舟身边,抬脚就往他身上踢踹,气哼哼地骂:“我爸妈可怜你,怕你这个没爹的野种受人欺负,把你当亲儿子疼,什么好的都紧着你,我这个亲女儿反倒像捡的,掏空家底给你娶妻生子,你这个白眼狼不珍惜,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妻离子散还不醒悟,还帮着外人欺负我男人,我打死你。”
江煜站在不远处艰难地吞咽着,眼眶一热,胸腔里有种力量在翻涌,他好像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