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第一百三十六条——消灭时效的中断。”
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留下工整的字迹:“这里的‘请求’,与民事诉讼法里的‘起诉’,并非同一概念。举个例子,大正年间有过一桩佃农与地主的诉讼案,佃农多次向地主主张地租减免,却未提起诉讼,诸位认为,这是否构成时效中断?”
座中学生们窃窃私语。
老师翻开名册,随意点了一个名字:“那么,秋田奉人同学,可以回答一下吗?”
秋田奉人立刻站起来,没什么把握的说:“这个……应该是构成的吧?”
老师听着这不确定的语气,低头重新点了一个名字:“禅院苋同学……你的看法呢?”
禅院苋起身回答:“虽然没有提起诉讼,但佃户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对减免地租的诉求,权利意识的外化不需要依赖专业的法律术语,或者诉讼程序。”
老师微笑点头:“回答得很好,禅院同学、秋田同学,请坐下吧。”
禅院苋坐下,乍然听人提到大正年间,她久违的想起了禅院直哉,他平时穿的衣服就是大正时期的常服,倒是跟他半封建半现代的个性十分契合。
说起来,上次在横滨分开已经几个月了吧。
入学后的一切都十分顺利,平平淡淡就来到了五月,目前唯一烦恼的是,结野似乎跟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她在街上远远看见了……
“禅院同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禅院苋的回忆。
她侧目,发现是秋田奉人:“秋田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个点应该在社团吧。”
现在正是放学时间,但社团活动才刚开始,因此离校的人并不多,按理来说,禅院苋应该也在学部社团的,但她因为要照顾家人,所以今年暂且没有加入,早早准备回去了。
秋田奉人紧张的走过来,对着禅院苋深鞠躬:“禅院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是禅院同学的话,要我入赘也没关系。”
禅院苋:“……”
半晌没听到回复,秋田奉人试探着慢慢直起腰,顺便用目光舔了一眼禅院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忐忑等待禅院苋的答案。
而禅院苋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