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再一次被压制成了短杖。
“今天没空陪你玩,记得帮我把话带到。”
话音刚落,那道梦中的身影就突兀地消失在了格罗塔面前。
格罗塔盯着留在地上的短杖,缓缓垂下眼。
这个老头,好像是真的……
*
画廊重新安静了下来……
格罗塔走后,瓦伦身上红光闪烁,紊乱的能量最终还是崩散了,变身被迫解除。
绊斗狼狈地瘫坐在地,浑身无法动弹,连起身地力气都没有。
他满心震撼地认清了双方无法逾越的战力差距。
这女人,和之前遇到的砂糖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辛木田?”
生真的脚像是被焊死在了门口,迟迟没有往里走。
之前听到的战斗声,在他赶到前,就消失了。
但是,他刚刚看到……看到瓦伦变成了辛木田绊斗。
那个来万事屋下过委托的幸果小姐的朋友,辛木田绊斗。
可是,辛木田不是人类吗?
瓦伦,不是砂糖人吗?
生真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人类也能使用饱藏吗?
“我送你去医院。”
迟疑片刻,生真走上前,想扶起对方,但看着绊斗身上的伤,他的手一时不知道放哪里。
“不能去医院!”
绊斗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生真,一时哑然,但身上的伤口不断传来疼痛感。
“你刚刚都看到了?”
绊斗无力地靠在充满裂纹的墙壁上,问了句废话。
生真点着头,视线不时飘向门外,布什怎么还没过来啊。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我是经过改造,才获得了这份力量,我的身体现在跟怪物没什么区别。”
绊斗像是难以启齿,说话间避开了生真的眼睛,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所以,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送我去那里,就可以了。”
“还有,替我保密吧,拜托。”
生真看着这样的绊斗,张了张嘴,一瞬间想要脱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里面还好吗生真?”
重新拟态好点布什,像是掐准了时机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辛木田绊斗,他装模作样的惊讶了一下。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要我帮你报警吗?辛木田先生!”
“不,不用。”
直到把人扶上出租车,布什还在问,“真的不用报警吗?”
“真的不用,谢谢。”绊斗一边觉得布什非常热情,一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送他过去吧,我留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布什等生真上车,顺手关上了车门。
生真虽然不知道对方要检查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布什轻笑一声,目送出租车开远。
[布什先生,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去吗?]
[他们去找酸贺,我跟着做什么。]
自从那天看了一晚上酸贺做手术,他现在想到都还觉得眼睛疼。
[你不怕酸贺对生真动手吗?]
[他现在最多偷点生真的东西做实验,其他的,他不敢。]
这时,布什想到了之前希乔传给他的剧情。
如果酸贺真像剧情里那样,研究了一堆冒牌货出来……
布什还真想见识一下不一样的生真。
应该也很有趣吧。
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一个……毁掉。
*
砂糖人界。
斯托马克公司实验室。
人形拟态下的尼耶鲁布,正坐在操作台边上,改造着手中的化形人偶。
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淡笑,看似漫不经心,眼里却都是对改造的沉迷。
“哒!哒!”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尼耶鲁布眉头微皱,看向门口。
格罗塔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黑紫色地露肩长裙,衬出了她强势的气场。
她的脚步很重,靴底踩过金属地面,发出一声声清脆地哒哒声。
一进门,格罗塔就直直盯向尼耶鲁布,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她向来如此直白。
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尼耶鲁布暗自头疼,这个一根筋的暴力女。
格罗塔停在操作台对面,双臂环胸,眼神锁定尼耶鲁布,率先开口。
“听说你帮了双胞胎……”
格罗塔的视线意味深长,“这么好心啊。”
“真是稀奇,格罗塔姐姐居然会来这里。”尼耶鲁布对她的话避而不答。
听出了尼耶鲁布的逃避,格罗塔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反而换了口风。
“尼耶鲁布,关于那个红腹口,还有我今天碰上到那个碍事的家伙,你全都知道吧。”
“为什么这么说。”尼耶鲁布闻言抬眼,故作诧异般反问,一脸无辜。
“要是你一开始不知情,以你的性子,早就凑上去打探底细了,怎么可能安安静静藏着消息……”
格罗塔上前半步,距离拉近,压迫感拉满,“真是个坏孩子,你在动什么歪心思?”
“怎么能说我动歪心思呢?”
尼耶鲁布轻笑一声,收回伪装的无辜,眼底透出对实验的狂热,慢条斯理解释道。
“我只是在做有趣的实验而已,要测试改造的临时工,利用红腹口他们正合适。”
格罗塔半信半疑,打量着实验室里各种各样的改造仪器。
希望尼耶鲁布私自的行动,不要打乱兰戈定下的计划。
尼耶鲁布任由她打量,格罗塔是兰戈忠诚的拥护者,只要不威胁到兰戈,格罗塔没必要对自己动手。
“如果老头没死,你利用红腹口做实验,可够你死好几次了。”
格罗塔像是无意提到了死去的父亲。
尼耶鲁布先是诧异地看了格罗塔一眼,毕竟这可是一个被大家默认不谈的对象。
“可他已经死了。”
格罗塔抬眼,“那如果他活了呢?”
“你在跟我开玩笑?”尼耶鲁布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他的死,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甚至……他们每个人都曾是推手。
“是啊,我在开玩笑,你当真了?真可爱啊弟弟。”
格罗塔突然笑出了声,打趣地看了眼尼耶鲁布。
尼耶鲁布黑着脸把她请出了实验室。
直到实验室的门重新关上——
门里,尼耶鲁布若有所思。
门外,格罗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