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归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他丝毫不见外地裸着上身,带着一身水汽走到李不诺身边,问:“有毛巾吗?我没找着。”
李不诺还在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把人“请”了进来,闻言头也不抬地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越是这样,尤归越是来劲儿。
尤归和多动症一样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在李不诺抬眼凉凉地瞥他的时候,美其名曰是为了快速风干头发,然后收获了一个没好气的笑容。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沙滑过了好几行,尤归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李不诺施舍给他的吹风机。
吹干头发之后,有件事让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那就是,尤归今晚睡哪儿。
冉杨这栋房子的户型虽然是两室一厅,但是李不诺平常也没有想请人到这儿住的心思,所以客房形同虚设,现在还是“毛坯”。
思来想去,李不诺下了论断,指了指空荡荡的客房,高贵冷艳地说:“你睡那儿吧。”
房间里就一块床板。
尤归说:“你忍心么?就让我睡床板??”
“谁让你自己闯进来的?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冲进我家了。现在好了吧,你的五星级柔软床垫不翼而飞了,自作自受。”
“错了。”
李不诺奇道:“我哪句话说的是假的了?”
尤归揉了把头发,邪魅一笑道:“我家的床垫可不止五星级。”
这人没救了。
李不诺说:“成,那你滚回家吧。”
“别啊,小诺哥……”
“诺诺?”
“小诺?”
“小不?”
……
凌晨一点,李不诺睁开了眼睛,无语望天花板。
他怎么又妥协了??
李不诺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散发出来的热源,侧躺着久了,右边胳膊有些麻。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身子,试图解放右边的胳膊。
然后整个人被突然环住了。
尤归莫名其妙抱住了他。
李不诺有些暴躁地挪动着身体,想从尤归的怀抱之中抽离出来,边挣扎边说道:“你干嘛?松开我!”
没人应声。
李不诺艰难地转动着头颅,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尤归的脸,他此时双眸紧闭,呼吸平稳——这丫居然睡死过去了!
李不诺心道一声对不起,然后闭了闭眼睛,猛地向后一肘,终于把人给肘醒了。
凌晨一点半。
李不诺手里捏着俩鸡蛋,偏着头往尤归的肋骨上面揉。
尤归的肋骨上一片青紫,一看就是击打者下手不清,铁肘生风,给他留下了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印记。
看着李不诺头顶上的发旋儿,尤归趁机发挥道:“小诺哥,你再恨我,也不能在我睡着的时候打我啊!要是让cp粉看着了,指不定怎么说你家暴我呢。”
李不诺头也不抬,凉凉地吐出俩字:“闭嘴。”
尤归说:“不行,你得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突然打我。”
“什么打?别血口喷人,谁让你一直抱着我呢。”
“啧,我以为你是我床上的抱枕。”
抱枕?
李不诺都想掀开自己的衣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腹肌,他浑身上下有哪块儿软得像抱枕了?
真是个奇人。
李不诺不说话了,怕被传染。
然而他不说话,不代表着尤归就会闭嘴。
“是在欣赏我的身材么?不要害羞,大胆看。”
李不诺捏着鸡蛋的手往下狠狠一按,收获了尤归倒抽着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