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粉?”谢止安拿起透明玻璃瓶里的矿物颜料。
“青金石、绿松石、黑曜石、红珊瑚、朱砂、蛤粉……自然界里各种矿石研磨成粉末,制作成矿物颜料。
名曰:色粉。
sisi,扮演女主角修复师,专业修复师应该运用中世纪传承绘画工具。”
二小姐江晴雪依靠在画室门栏边,她笑眯眯看着谢止安收拾矿物颜料。
“我已经观察你很久。”
“你何不躲回去,继续观察。”他这样的拒绝方式,显得十分冷感。
谢止安对不熟的人习惯隐藏,为了缓和气氛,他不得不说。
“二小姐知道很多。”
“确实很多,知道江雪凡付钱给谢止安,让你二十四小时盯着sisi。
母亲虽然把理事长位置交给她,却不完全信任她。”
江晴雪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多虑了,只是派人保护sisi。”谢止安难得掩去表情公式化回答。
江晴雪与丈夫协议一生与情人无涉爱情,丈夫地位永远高于情人。
但个把月前被撬墙角,江晴雪与沈晏舟分手后,她依旧连着几天面色阴沉。
情人沈晏舟是江晴雪最宠爱玩具。
江晴雪眼中沈晏舟是德国浪漫派画作中美丽风景画,她身后需要仰慕者,看起来像个崇拜她的翩翩美少年。
江晴雪的风景画被撬走了,江灵溪黄毛丫头挽救了堕落美少年,二姨全然恼怒。
她给她一点教训。
“保护,说得真好听。
谢首长,汇报给她外婆的资料,顺便给二姨一份。
最近,sisi做什么,见过什么人……
会有很高报酬。”
江晴雪拿出一个丰厚信封,上面摆着一张名片。
“需要时候我会联系你。”谢止安貌似顺从拿起名片,江晴雪撇了一眼他不接的丰厚信封:“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很明白。sisi会很伤心,她身边的人都是为监视。”
谢止安随手把名片撕碎,他丰厚信封推到江晴雪面前,逐客令意思很明显。
江晴雪勃然大怒,打翻一地色粉!
她想驯服他的毅力突然枯竭。
虽然谢止安高大俊美像希腊雕像般完美,但江晴雪万分讨厌谢止安。
因为,他很强意志。
心灵保持着纯洁正直,谢止安不容易被控制。
“这是什么?”
江灵溪不动声色拿起谢止安衣袋那瓶铅白,她嘴角仍然挂着快乐而狡黠的微笑。
“你和二姨闹僵了,因为……我?”看二姨都生气给他下毒。
“……”一时无言,谢止安话语被沉默笼罩。
江灵溪是一个真正千金小姐琴棋书画均有涉猎,不管是否精通她能看出门道。在谢止安徒手拿起那瓶铅白时,她立刻制止。
“铅白有毒,戴手套。”
那瓶铅白被江灵溪默认为情谊象征,她喜欢在她不在的情况下,有人在别人面前维护她。
江灵溪信任谢止安,她拿起收到恐吓信:
“我想,这也是二姨的恶作剧。”
谢止安打开时赫然写着:
Die!(死。)
谢止安面色微冷,手握着方向盘,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你在那收到恐吓信?”
“剧组化妆间。”
江灵溪还未说完,谢止安把跑车开回地下车库,换了一辆隐秘黑色带有防弹商务车,他若有所思问。
“信上未署名。
化妆间人来人往,初次演女主角几个人认识,恐吓信,给你?”
江灵溪恍然大悟。
“恐吓剧组,这是给沐云深?”
她仔细翻阅剧本,查看故事进程:
美国纽奥良一场小型拍卖会上,商人发现一张被重新临摹描绘油画。
相似构图让商人想起达芬奇画室曾出现过二十多张《救世主》,商人找到17世纪霍拉版画查看底部署名,版画原作——源自达芬奇。
商人就此竞标,1175美元购得此画。
拿到油画瞬间。
商人察觉修复手法异常粗糙,找到修复师将画作清洗、修复、重新上色。
一天晚上,商人收到修复师信息,她希望他来工作室。
她移除背景重新上色的颜料中,发现画作中有两个大拇指。
那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证据可能源自达芬奇真迹。
艺术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不确定性,缺点也来自不确定性。
优势与劣势同样明显。
《救世主》经过2年修复,商人交给第三方英国伦敦美术馆馆长。
迎来第一波炒作——英国伦敦美术馆展出。
馆长坦言:
“我犹豫是否要这么大胆,直接在特展中展出。
担心影响英国伦敦美术馆名声,被媒体认为我们未曾谨慎行事。”
馆长找寻六位来自世界各国专家,行家持保守态度:
达芬奇?
达芬奇工作室?
讨论画作本身,而对它真假,莫衷一是。
唯有牛津大学历史学者,马丁坎培。
拿着放大镜,给出明确回复:
“每张名作都有证明文件,好像一封信有出处历史。
《救世主》没有,只能靠眼见为实去判断。
它嘴角有轻微柔和,很淡很淡与《蒙娜丽莎》一样……”
专家背书,使得英国伦敦美术馆,最终选择——
展出此画。
商人借由美术馆完成第一波营销,迎来第一位优质卖家。
俄罗斯富豪,雷波诺列夫。
……”
故事到此,前半段差不多拍完了。
江灵溪想起那封恐吓信,心生畏惧正想溜之大吉,无奈途中接到【抢钱妖精】留言。
沐云深让江灵溪顺路接一位特别出演。
打开车门。
当江灵溪见到这位金发画商经纪人(掮客)才明白,特别出演,即真人演他自己。
她上下打量掮客。
俄罗斯富豪摩纳哥足球俱乐部掌舵人,雷波诺列夫的画商经纪人(掮客)。
雷波诺列夫在苏联解体时代掌握国家钾金属矿脉,以80亿脱手俄国转移摩洛哥。
钱多人傻的典型。
江灵溪记者好奇心发作,在掮客下车那一瞬间,她用俄文问。
“Вы купили "Спасителя" за 83 миллиона, вычлиразницув 43 миллионаплюс 2% комиссииипродализа 127,5 миллионароссийскомумагнатуРепнолеву.”
画商经纪人(掮客)惊觉女子敏锐,他耸肩迟疑一下,圆滑说着。
“Всеэтоявляетсязаконнымикоммерческимидействиями.”
下一秒。
“砰!”
经纪人(掮客)发出一种钝重沉闷的声音。
他头突然倾斜,掮客颈动脉中枪喷溅出血液。
江灵溪离掮客最近,她下意识伸手想扶助他动脉,他似乎被她举动打动,掮客用最后力气在她耳边说。
“Спасительимеетещеодинотчетоподлинности”
下一枪,子弹正中掮客眉心!
江灵溪脸上被飞溅温热血液袭击,鲜血带着粘稠芳香——
她的头发;
她的眼睛;
她的手心……
两只双手,鲜血淋漓。
“啊——!”
江灵溪哭喊带着扭曲的声音,狙击手致命的一击,掮客当场死亡,她那里看过这阵仗?!
“趴下!”
谢止安一脚把死掉经纪人(掮客)踹出车厢,关上车门。
子弹瞬间袭击车身,接连形成一枚枚弹孔。
车内狭窄空间中她能够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声音。
“sisi趴下。
狙击手子弹至多穿透车窗,不能穿透防弹钢板。
躲在车窗下,钢板掩护隐避位置……”
谢止安一边嘱咐,一边他拨通美国急救电话。
江灵溪手不断颤抖,心中恐惧无法喘息,双手抖个不停。
“sisi乖,做的很好。”
谢止安突然伸手,他手压住她的手臂,他安抚般划过她发梢。
他在她耳边说道。
“待在原地。”需2分钟,救援抵达现场。
“砰!”
“砰!!”
钢板持续碎裂声,救援迟迟未到,车里两人被狙击手逼得无路可走。
根据车外子弹有规律落入车身的路线。
谢止安猜测狙击手正在寻找,锁定目标——油箱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砰!”第一枪。
引发漏油反应。
若再瞄准第二枪。
精准射击油箱。
油箱一爆炸,两人死无全尸!
她见他打开车门,江灵溪惊恐睁大眼。
“谢止安,去哪里?你要做什么?”
“sisi,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
救援迟迟未到,他必须尝试突围。
谢止安低眉扫视美国摩天大楼,他打开手机翻转相机,预判一个狙击手瞄准点。
手机白色光线立刻吸引狙击手射击。
“砰!”
咔擦,找到了!
手机在枪击瞬间拍到照片,谢止安放大手机里拍摄到照片。
谢止安立刻联络猎鹰:
“枪手在广场以南300米,那幢灰色大楼顶层,只有一名狙击手。”
“BOSS(老大)在异国不方便出手,FBI说会封锁周边,2分钟救援现场。”猎鹰苦恼。
“刚才FBI也说2分钟。”他眯起眼睛看着不过百米距离。
况且,车子已经引发漏油反应,随时会被精准射击油箱。
最好办法让车子行驶,运动物件不好打,狙击手不易瞄准。
谢止安打开车门一脸严肃对江灵溪。
“sisi,我的工作是保护你,你必须百分之一百相信我。”
“……”
她白色衣裙沾满血液,血是掮客。
江灵溪再次晕眩,内心很崩溃,有了堕入黑暗的预感。
她闭上眼睛,忽然想起谢止安在法国抱着她去医院,他和她小时候遇到蓝鸟很像。
“好。”她答应。
他立刻把那把M9手枪交到她手中。
谢止安直接踩油门倒车,车窗外风景急速划过。
车身接连遭受狙击手袭击,江灵溪握着那把手枪给与她内心无限安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开枪保护自己。
“sisi,防弹车顶会保护我们,现在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