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先来探望嫣梦的竟是玄玉。
这日,玄玉又对嫣梦起了兴致,他推开嫣梦的房门,看到神色倦然的嫣梦。
嫣梦一夜劳心,精神焉焉,她道:“我今日没气力与你周旋。”
玄玉偏坐在了床边,他嘴角轻抬道:“你这样子,像是活不长了。”
嫣梦侧过头,闭上眼,不愿理睬。
玄玉叹息道:“看来我那些银两是白花了。”
嫣梦仍是不理,玄玉见嫣梦袖外的玉臂如象牙一般光白,不由伸手去摸。
嫣梦感觉到手臂上的温热力道,她睁开眼睛,抽回手臂,愠视玄玉。
玄玉轻笑:“腕上镯子的品色不错,正好抵我花的银两。”
嫣梦只摘下手镯,丢给了他。
玄玉瞧了一眼玉镯:“我好心坐在这,你却不领情,想咽着一肚子话进棺材吗?”
嫣梦闻言,暗惊转首:“你一个食色之徒,能懂什么。”
玄玉却道:“我色徒,你勾妓,配得很。”
嫣梦闻言轻笑,泪花却涌了上来。
嫣梦落泪似霜花融释,似连气力跟着消陨,玄玉见之,心头不由一紧。美人落泪果然动人心肠。
玄玉道:“哭有什么用,说出来听听。”
玄玉的话触动了嫣梦心弦,她心中对玄玉竟萌生出一丝依赖。
“秦小侯爷要回来了。”嫣梦纤手松开被角,说出让她倍感羞辱的名字。
玄玉随即明白:“原来是他。放心,你的花牌在我这,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卸了他的腿脚。”
嫣梦睫毛微颤,稍顿,敛回了看向玄玉的目光。
“他家权势在城内无人能及,你如何招架得住?”嫣梦垂目。
玄玉见她不信,伸手轻轻动用法力,嫣梦榻尾上的玉镯立即飞到他的手中:“凭这。”
嫣梦吃惊,他果真不凡……
玄玉临出揽月楼前,交代了一个小伙计,让他留意秦小侯爷,如果秦小侯爷跨进揽月楼这扇门,就来告知他。“我不在揽月楼,便在赌馆。”玄玉丢给他几两银子,小伙计连忙应下。
新月从楼上下来,碰巧看到这一幕。新月本就对玄玉有意。见他走后,新月便上前去询问伙计。
小伙计见了连忙道:“新月姐姐。”
新月轻摇扇子道:“刚才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小伙计说:“没什么,就是让我留意秦小侯爷,说是秦小侯爷来了就让我告诉他一声。”
新月心头一转,妒火中烧,玄玉这么做定是为了嫣梦。
“哼,我们揽月楼什么时候要听他的话,他要你给他通风报信,你就给他通风报信?要是他想要秦小侯爷的命,你也没头脑地给他报信,若秦小侯爷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就先把你供出去,看你有几个脑袋给秦家砍!”
小伙计连忙道:“姐姐别吓唬我,我不给他通风报信了,我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新月心生一计:“你真是个猪脑子,是钱就要好好收着。他只说秦小侯爷来了就告知他,秦小侯爷来了一刻是来,来了两刻也是来,你等秦小侯爷快离开的时候再去告知他,这样他们既见不到面打不起来,也不会给你带来祸端,你也算完成了他的差事,不是吗?”
小伙计想了想,果真如此:“姐姐好心思。”
新月一笑,跨出揽月楼的门槛。
小伙计道:“姐姐要去哪。”
新月狡笑道:“我去幕监司给大人们瞧一样好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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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梦听了玄玉的话,心中镇定了许多。
敲门声响起,她以为是蒖蒖,心中立即重拾昨夜的计谋,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推门而入的却是白玉。
“白玉?”
“姐姐身体还好?”白玉提着药包,笑盈盈走近床边。
“无碍,怎么不见蒖蒖?”嫣梦奇怪。
“老医师让蒖蒖去跟师兄采药,本以为能赶回来,却耽误了时辰,老医师就让我来给姐姐送药。”白玉点着脚尖,坐在床边的雕椅上。
“采药?”
“嗯,蒖蒖说医馆里能医姐姐病的药已经不多了。”白玉让嫣梦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着的药包:“蒖蒖说这些只够煮一剂的,这药不好辨识,老医师就让她跟今日上山采药的师兄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