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放下心来,转而疑惑起来:“奇怪,这怪蛇为何只紧捉你不放。”
白苏也百思不得其解。
尉简道:“恃强凌弱,人如此,畜牲亦是如此。公子白苏虽为王族却手无缚鸡之力,自然首当其冲。”
明轩不服,他替白苏不平:“你别小瞧了王室公子!”
尉简看向裴溯舟,裴溯舟面无表情,尉简不再出言。
“时辰不早了,明轩,跟我一同出宫拜会季将军吧。”裴溯舟开口说到。
明轩心想父亲不涉党争,重阳夜宴后更是有意疏远裴氏。父亲还家,朝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季府,若他与裴溯舟一同回府,难免引人猜忌裴季关系匪浅、暗相联手,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
明轩推辞道:“白苏受了伤,我先陪他回宫,不如溯舟哥先行一步。”
裴溯舟听出明轩的言下之意,他并不强求:“也好。”
裴溯舟转而看向白苏,没想到明轩竟对他如此看重。裴溯舟向白苏轻轻施礼:“三年不见,公子白苏无恙。”
白苏在旁觉察出裴溯舟有意拉拢季府,没想到他会转而试探自己。
白苏稍顿,冷笑道:“与裴少主奔波沙场三年相比,在下禁足三年的确无恙。”
裴溯舟直身:“公子仍介怀当年之事。当初虽是家父心善,暗中安排南枝出宫,但终究是穆王丞相紧咬不放,险些让王上追查禁军的失职之罪。那场风波到底是由冷宫私自收养长辛宫奴役引起,理应由冷宫领罚收场。”
提起南枝,白苏心中难平。她自出生便被裴氏抛弃,藏身冷宫,未足两岁又被迫离宫,浮沉于纷纷扰扰的民间。
白苏长眸微颤,冷言反讽:“禁军军纪严明、恪守不渝。南枝区区劳奴之身能令裴统领施舍救助,令尊的确堪称善人义士。”
裴溯舟察觉其言外有言,他沉目走近:“公子之意,家父暗助南枝是另有隐情?”
“裴少主既有如此猜疑,何不亲自去问令尊。”白苏冷语。
白苏不愿再停留于此,他冷言:“裴少主自便,我们先行一步。”
白苏从溯舟身侧走过,却被他抓住手臂,白苏冷目看向裴溯舟,而对方寒眸之中的凛冽更胜一筹,到底是在战场历经生死的人,裴溯舟冷目薄唇间不露丝毫情绪。
明轩见此情形,不由紧张。裴氏向来少言厉行,他担心溯舟对白苏动手。
明轩连忙上前劝解:“溯舟哥……”
白苏并不畏惧,他冷笑一声:“裴氏如此嚣张,不怕传入王上耳中。”
裴溯舟冷眸微睨,他回言:“公子误会,在下只想知晓真相而已。”
见二人僵持,明轩开口劝和:“溯舟哥……”
裴溯舟冷目若霜,倏然他右手抽出腰间佩剑,明轩惊然失语。
裴溯舟转而看向明轩,他将手中剑一横,递与明轩:“听说你一直想去边关历练。季裴两家是世交,北境时我常蒙受季叔父指点,如今我也理应教你几式剑法。尉简与我一同战场历练,身手不凡,由他指点你,日后你上了战场也能用上。”
裴溯舟是想支开明轩。
明轩放心不下白苏,裴溯舟看出他的顾虑:“无论如何他也是位公子,我不会僭越……”
明轩犹豫片刻,他接过裴溯舟手中的风萧剑。
尉简引明轩来到远处。
见明轩仍向白苏那边打量,尉简左手抽出悬于腰间的水寒剑,他轻轻歪首,霜眸中透露着犀利。
尉简蔑声道:“还是留心你自己吧。”说着,他冲上前来,明轩被迫迎战。尉简试炼他的身手,顺便教了他几式剑法。
裴溯舟松开白苏的手臂,他冷目出言:“公子白苏不妨有话直说。”
白苏没想到裴溯舟会对此事如此执着。
裴溯舟清楚父亲不会无端做不益之事,当年裴溯舟便疑惑父亲起初明明欲查办南枝,可后来却无故暗助南枝离宫。今日听公子白苏之言,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否则言语中不会着意暗示南枝的身份。
裴溯舟问到:“家父当初为何要助冷宫,南枝当真只是长辛宫的人?”
白苏思量片刻,他淡淡回到:“我不知。”白苏清楚,若说出实情,再引风波,只会让冷宫再次涉险。
裴溯舟抬眸,目露锐气:“你若不知,方才言中何必故意暗示我南枝身份存疑。”
“南枝的身份或有蹊跷,但若我真能知晓,依令尊的行事作风,我怎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白苏凉目直视裴溯舟的眼底。
裴溯舟沉默片刻,他再次出言试探:“公子久居冷宫自然知道三缄其口为保命之法,公子现下不妨告之在下实情,我绝不会让家父知晓。”
经南枝一事,白苏无法信任裴氏。裴溯舟知道真相后或许会怜惜南枝,如今她已不在宫中,迟来的疼怜又有何用?
白苏静默,他转身侧对裴溯舟而言:“裴少主误会,我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公子,哪会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