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知心想也是这个道理,等回沪城她给陆之遥介绍几个平面拍摄的单子,把这份情还了。
朋友之间来来去去很正常,再纠结下去就小气了。
“走吧!”
浩浩荡荡的队伍排了很长,规规矩矩的站在铁栅栏内,他们两个站在队尾。
“帅哥?要买花么!”
小贩推着小车热情推销,将怒放的花朵展示给百无聊赖排队的人。会发光的灯带缠绕在精心捆扎的花朵上,以向日葵为中心,周围簇拥着粉色月季和鹅黄的洋桔梗。
等到一会儿天色黑下来,在灯光的映衬下,应该会更好看。
“我要我要,多少钱一束?”
苏乐知将上半身探出铁栅栏,招呼卖花小贩过来。
“25。”
“好,我要三束。”苏乐知痛快的结账。
陆之遥错愕地看着递到自己怀里的花。
苏乐知笑得灿烂,晃了晃手中的花给他看。
“手中拿花,咱俩今年必定要发!”
陆之遥心脏漏跳一拍,看清楚苏乐知手里拿了两束花,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了起来。
“祝你发大财哦!”他说。
“谢谢!”
苏乐知兴高采烈,左右细细端详了花束,拍了几张照发了个朋友圈。很快就有人在下面回复,苏乐知热火朝天地和那边发语音聊了几句。
应该是她那个新人摄影闺蜜,一起吃过饭的唐雎。
陆之遥面无表情的想,轻轻用手拍一下苏乐知的肩膀,轻声道:“可以往前走了。”
“好。”
苏乐知的注意力还在手机上,根本没抬头,下意识顺着陆之遥的力道走。
陆之遥停下来,她也停了下来。
像点了跟随模式的网游宠物。
陆之遥低头盯着她的发旋,怀里搂着两束花,手上还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像个抱着个石头片放在肚皮上,还要把蛤蜊塞到腋下,忙忙碌碌的海獭。
“再走。”
“唔——”
陆之遥招呼一声,苏乐知就含糊地应一下,然后接着往前走。
快速回完新加的供货商消息,又和发错标签包装的商家撕扯片刻,终于得到满意回复的苏乐知放下手机。
刚刚还舒畅的心情现在有一点堵。
随时随地加班的感觉真不好,感觉自己像是随身携带磨盘的牛马,但是创业这种事没办法,只能自己伤心。
苏乐知抬头,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不知不觉排到了前面,马上就能上摩天轮了。
走到近处看,摩天轮更加壮观。
最高处似乎已经到达了天空的顶端,打开窗户能够触摸到云彩一般。
“哇——转一圈大概得多长时间?”
“十分钟左右。”
陆之遥盯着手表回答。
“那我们还来得及!到达顶端的时候还能看到晚霞!”
一摇一晃的轿厢落到地上缓缓向前,穿着黄色警示马甲的工作人员指挥顾客进入。
苏乐知和陆之遥快走几步,钻进了属于他们的轿厢。
工作人员咣当一下就把门关上,噼里啪啦的反锁起来。
并隔着厚厚的玻璃反复叮嘱不要试图开门,不要在里面疯狂蹦跳。
刚刚坐定的苏乐知:……
“他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关进航空箱的小猫小狗,或者是关进玻璃缸里面的爬宠。
“不能开门,不能跳跃,不要摇晃轿厢。”陆之遥回答。
“好厉害,你们搞音乐的耳朵真好使,这都能听到!”
苏乐知一阵夸夸夸,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陆之遥。
“我瞎编的。我也没听清,毕竟他锁门声音这么大。”陆之遥耸了耸肩,口气轻描淡写:“但是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应该是。”
苏乐知观察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而坐。
陆之遥坐在她对面,花束被珍重的放在座位上。
吱嘎吱嘎——
机械声响起,他们缓缓离开地面。
苏乐知兴奋不已的往外望,陆之遥看着她兴奋的侧脸若有所思。
晚霞和谁欣赏都漂亮。
她和谁一起玩都是开开心心的。
苏乐知和他经历相似却性格不相似。
人缘很好,有同行朋友也有普通人朋友。
性格开朗,目标明确,富有执行力,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小有建树。
经济独立,精通一些社会法则,但也没有变得世故起来。
阳光开朗的十八岁。
陆之遥缓缓攥紧了手中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