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剪影你就爱上了……万一出道舞台上长得不好看怎么办?”唐雎还在盯着那张剪影图看,一颗老母亲的心简直操碎了。
“宝宝咱们追星不能太溺爱,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要不你再找几个其他组合的喜欢怎么样,万一有一个塌房了还能有别的撑着。”
唐雎看着苏乐知的脸色,苦口婆心的劝:“不同组合的爱豆,一起塌房的概率比较低嘛!这就是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苏乐知:“……”
“我们接着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看看这回轮到谁?”
苏乐知拨动了小勺子,紧急转移话题。
这一顿烤肉直吃到天色由明转暗,杯中酒喝光了又在倒满,脸上笑到肌肉僵硬,闹到意兴阑珊时,外面的夜色已经乌沉沉的。
“找借口偷偷结账,好狡猾啊!”伊戈尔喝酒喝得舌头僵硬,毫不留情的吐槽陆之遥。
“最近小赚一笔,所以顺手就付了。”
陆之遥笑了笑,唇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吃大户!好耶!”
苏乐知举起胳膊,欢呼道。
夜晚的风吹在微醺后的脸上,滚烫烫的让人很舒服。
唐雎挂在她身上,也是脸色潮红,小声的嘟囔着要她千万别当团粉,一塌房就要全军覆没,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陆之遥很有绅士风度的将她们一一送到了出租车上,记下车牌号,叮嘱她们到家要记得打电话告知。
刚一进门,苏乐知就受不了身上那股浓厚的烤肉味道,直接窜到卫生间里去洗澡。
“宝贝女儿,有人找你。”苏虹敲着卫生间的门。
“妈,我洗澡呢?谁啊!”
苏乐知慌乱的用浴巾裹住自己,上半身探出厕所。
接过电话凑到耳边,陆之遥的低音炮就响了起来。
“给你发短信你不回,所以给你打电话,知道你到家了我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没看见,我回家就先去洗澡了。”
说完这话苏乐知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只怪自己喝酒误事,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淋浴喷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浴室里形成了回音。
将眼前的场景变得更尴尬起来。
“那你继续?”
“好……好的。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手机界面弹出了最新消息。
足足四条未读短信,最早的一条在十五分钟之前……
全部都来自陆之遥。
【到家了么?请回消息。】
【还没有到家么?】
【我给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说已经将你送到地方了。】
【?】
【到家了么?我很担心。】
苏乐知懊悔的拍了拍脑袋,居然连给自己发了五条消息都没有回,难怪让他着急得打电话过来。
……
电话挂掉。
出租屋内还是一片寂静与漆黑。
陆之遥站在门口,手中拿着钥匙,脚上随便穿着拖鞋。
他扶额一笑,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喝醉了。转身快步回到客厅,将耳机线插到电钢琴里,双手放到琴键上。
放空脑子,弹奏降A大调练习曲。分解八分的快速动作,考验他的手指协调性,复杂的琴谱让他不由自主的专注起来。在轰鸣的琴声中,心头的那股怒火勉强压了下去。
出道失败,被当做棋子摆弄和抛弃,心中的万般不甘——他难以压抑。
晚风从窗外吹过,带来若有若无的水汽,外面下起了小雨。
陆之遥嗅闻着这股湿漉漉的气息,心中的燥热更甚,他思考接下来要弹哪一曲来代替《降A大调练习曲》。是《冬风练习曲》或者《激流练习曲》……
降A大调练习曲?
陆之遥回身去听自己的琴声,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从降A大调练习曲变成了贝多芬的月光。
琴声本应殷切动人,宛若海中月影,姣姣动人。
可却被他弹得野腔怪调。
和朋友们热闹聚在一起时短暂忘记的痛苦,会在寂静的夜里重新反扑,带着要将人拖入寒冷刺骨的绝望。
陆之遥胃里一片翻腾,恶心的感觉层层翻涌。
邦邦——
他猛得按下所有琴键,琴音嗡鸣震得耳朵疼。陆之遥将耳机摘下,丢回到沙发上。
今天实在是什么都弹不出来了。
干脆穿上运动鞋,出去慢跑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