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又一次的干涩起来,陆之遥看着苏乐知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将扯线型彩带炮收起来,塞回到那个大大的幼稚书包里。
真相有些难以启齿。
心中突然莫名冲动,他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这是目前没有公布的内部消息,你会帮我保密么?”
“保密,当然保密!我尊敬的未来巨星先生,我和您交谈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听从您的一切指令,您的一切指令都是绝对正确的!”
苏乐知蹲在地上俏皮的抬起右手,笑容明媚,比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我不会在这次新男团中出道。”
“啊?”
苏乐知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公司将我从出道名单中移出了。”停顿片刻后,他盯着苏乐知的脸说:“我还有许多地方不足,但我会作为出道曲的制作人之一继续努力,在这首歌的背景垫声中,你能够听到我的声音。”
地面像是下起了雨,水滴的痕迹格外清晰。
陆之遥心中有些错愕。
苏乐知的脸在灯光照射下亮晶晶的,泪水已经遍布了她的脸颊。
泪如雨下。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整张脸皱成一团,苏乐知抿紧嘴巴想将自己的哽咽咽进肚子,却有点呛到了,连连咳嗽。
陆之遥摸摸口袋,只摸到了随身记歌词的小本。
“你……你怎么哭了?”
语言此刻显得苍白无比。
从会客室的柜子里摸出了纸巾,陆之遥动作生疏的为苏乐知擦拭泪水。
“我……我当然要哭啊。”我都重生了,费了这么大劲儿都没改变。
苏乐知泪水涟涟,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大的悲伤,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哭的没力气。
“明明,明明那样努力。明明很有才华,为什么偏偏……老天爷为什么不给你好运气?这就差临门一脚了,照片都发出去了。”
“照片没露脸,而且那只是拟出道人选。”陆之遥冷静的可怕,他蹲下身子直视这个为自己哭泣的女孩。
“真的不行么,那你还要继续当练习生么?”
“嗯。目前还没决定要离开公司。”
苏乐知万念俱灰,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完蛋了,完蛋了。
他又要和差劲的队友组团出道,然后被封杀好多年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决定娱乐公司的选角啊,总不能把那个烂人队友骗出来,抱着他们一起跳楼,一了百了吧。
她还年轻,她并不想死啊。
该死的,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她重生归来的目的是什么?
已经哭到神志不清,苏乐知干脆借着他的手拿纸擤了个鼻子。
“慢点哭,小心过呼吸。”
陆之遥轻拍苏乐知的后背,拿出哄年幼练习生的经验,努力压低声音哄她。
低音炮夹着嗓子用来哄人,怎么哄怎么都奇怪。
苏乐知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漩涡里,什么都听不进去。鸭舌帽被甩掉。
她的头发滑了出来,缎子样的头发披着,滑到前面沾满泪水后又被苏乐知不耐烦的丢到耳后去。
陆之遥叹了口气,顺手解下蛋糕纸盒上的绸带。
动作熟练的将苏乐知的头发编成松松的三股辫,然后用绸带子固定,打了一个造型好看的蝴蝶结。
“哭什么,只是出道失败,我的嗓子又没坏。”
苏乐知哭得昏了头,一边哭陆之遥眼下出道失败,一边哭陆之遥未来星途坎坷。顺便再哭一哭自己重生归来,忙活了半天毫无作用,反倒是把自己累了够呛。
前因后果加在一起,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全情投入,手机震动了许久都不知道,还是陆之遥帮她接了电话。
身穿运动服的中年女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她的容貌有苏乐知有七分像。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精干利落。
“阿姨好。”
陆之遥拎着苏乐知的书包,很有礼貌的行礼。
“阿拉你这个小男生长得怪俊俏的,也是模特?”苏虹上下扫视陆之遥,她身为国际旅游领队,各国的帅哥无论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都见到过,可眼前这位显然是顶级的帅气。
我闺女处个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结婚还是本地人更好的啦。
她心里想。
陆之遥帮着苏虹哭到脱力的苏乐知上车。
“哭什么呀?让人家笑话。”苏虹皱眉问。
“妈咪。”苏乐知红着双眼,看到苏虹就想往她的怀里扎进去。
车子缓缓驶走,陆之遥拎着蛋糕站在原地。
那是个是个可爱的黄色小蛋糕。
做成了卡通向日葵的造型,那张笑脸看起来格外讨喜。
【出道快乐,预祝大爆!】
贺卡上这样写,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预定蛋糕。
陆之遥将一次性碗叉取出来,果然,有六份。
他用勺子挖了一点,送到嘴里细细咀嚼。
好难吃,是不会长胖的白芸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