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之下说这事,使得她小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捶了他胸口一拳警告,“你注意点影响,我们旁边还有人呢!”
“我们是夫妻,再恩爱的举动在旁人眼中都不为过,他们只会羡慕我们感情深厚。”
“你惯会贫嘴!”
顿了顿,她又认真地开口问,“若我不能孕育子嗣,你还会爱我吗?”
“说什么胡话!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与孩子无关。只要我们能相守到老,子嗣有则锦上添花,无也不打紧。”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他的话悦耳动听,有那么一瞬间胸口在发颤,但是转念一想在这封建社会的世俗中,子嗣之事很多时候身不由已。
现在他只是个王爷,尚能决定自己要不要孩子,可日后他若是真成了皇帝,孩子便跟江山社稷挂钩,满朝文武是不可能由着他说不要孩子,最后后宫会被塞进各色各样的美人,皇子、公主还是会有的。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她的注意力被拉回现实,面对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应了句“没什么”。
谢晏川皱紧眉心追问:“你心里肯定有想法,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不应有隐瞒。”
“现实与美好愿景不是一回事,若你日后成了帝王,江山需后继有人,若我无所出你能容得下我,满朝文武安能容得下?”
这个问题很沉重她并不想现在面对,偏偏他穷追猛打,非让她搬上台面,如今只看他如何作答。
他先是一愣,随后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权衡利弊,许是想哄她开心的说辞,无论是哪种情况,答案她都是不满意的。
所以一开始她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奈何他不懂得见好就收。
就在她沉浸在内心世界时,他突然拉起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出足以让她愣怔的豪言壮语。
“我不做这个皇帝,我们就做一对闲散夫妻。”
“若是为了哄我开心,大可不必……”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接着他四指指天向她证明决心。
“我不是哄你,在你没出现以前,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皇朝的主人,将所有践踏过我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他深情款款望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手拽紧在手心后继续说道,“但你出现了,带我体会了人间温情,有你在的每一天世界每一天都是鲜活的,我才觉得我真正活着,比起那冰冷的龙椅,我更愿意握紧手里的这一份温热。”
“如果成为帝王的代价是失去你,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听到这么煽情的话,她动了动嘴,然而咽喉如有骨梗,这才发现自己为他这番话动情不已。
心已经沦陷,然而她的理智却去勒马的缰绳死死勒住,让她还是对他的话心存怀疑,再一次试探。
“说得轻巧,走向帝王的路艰难险阻,争到最后未必有结果,倘若现在太子被废,陛下愿立你为储君,我不信你会愿意为了我,而放弃即将到手的权势。”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现在就可以向父皇辞官,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面对她的质疑,他面色难看地站起来向她表明心迹,并且用行动证明他不是说说而已。
见他情绪激动地往坐在高台上的皇帝走去,她吓得一身冷汗,急忙上前把人追了回来。
“你别意气用事,这一去,你多年的经营就要付诸东流了。”
“现在你可相信我的真心了?”
“信信信,你别闹了。”
为了稳住他,她只能先点头表示认可,本以为他能消停了,没想到他脸色大变,阴沉着一张脸不管不顾往殿上冲,那力气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虽然力量悬殊,但她还是使出吃奶的劲在拉着他,就怕他做出令二人都后悔的事。
一番拉扯之下,她和谢晏川引起了宫宴上许多双眼睛的注意,甚至还有议论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她心瞬间凉了一大半。
宫宴之上拉拉扯扯实在是不像话,若是此时能结束这场闹剧,尚能有退路。
若是等引起皇帝和皇后注意时,还不能结束,那他们二人被训斥事小,往日种种经营毁于一旦事大。
就在她发愁怎么让谢晏川消停下来时,对面最靠近太子的席位传来宫女的尖叫声。
“不好了,太子嫔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