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看明白了：鹿以知家的厕所，全都上锁。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柯观气急反笑，盯着那扇门盘算着暴力破开的可能性。

半晌，她长呼一口气：“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她在厨房手磨了一杯咖啡，装进保温杯，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先前那一大杯水下肚的效果显现出来，她忽然有点着急。

鹿以知把厕所全锁了，她只能勉强在厨房水池洗了把脸、漱漱口，匆匆出门。

此时正值早高峰。

柯观焦躁地坐在车里，手指不停敲着方向盘，又忍不住摸了摸挡把，整个人心神不宁。

“嘶——怎么这么堵！”

出门时她还没察觉不对，心情郁闷地叹气，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咖啡，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

眼前一片红色尾灯，柯观额头微微冒出冷汗。

公厕？

忍到学校？

几个念头在脑海里打架，最后全归结到三个字上：

鹿、以、知！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人小心眼、记仇的脾气丝毫没改，手段反而更恶劣、更幼稚。

强忍着焦躁，她一路飙车到学校，甚至抢在几个行人过马路前拐进停车楼。

把车歪歪扭扭地怼进空位，她跳下车就往楼里奔。

心理系大楼外的草坪上，一向怕晒又怕虫的鹿以知，难得站在阳光下，手上举着一本根本没在看的书。

柯观从停车楼跑出来时，路过她，狠狠瞪了一眼。

来不及多想，她一边朝教学楼方向跑，一边在心里骂：

好啊鹿以知，居然在这儿看笑话！

那身长袖长裤加帽子的全副武装，哪是晒太阳，分明是算好时间特地来等的！

看着那人跑远，鹿以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收起书，慢悠悠地转身回办公室。

……

早九的课堪称酷刑，宁灵灵不住地摇头晃脑试图保持清醒。昨天她熬夜码字到凌晨三点，早上睁眼的第一反应是：翘课。

可一想到鹿以知的课记考勤，只能边哀嚎边爬起来出门。

幸好她今天坐在靠后的位置，可以堂而皇之地打开电脑假装记笔记，顺便刷学校论坛。

聊天软件跳出几条未读消息，她戳开群聊“观鹿受害者联盟”。

【零点零一：饿饿饿饿！这课怎么还不结束……中午吃什么啊？】

【池子：食堂中午有自助！我们一下课直接去？】

【零点零一：冲！我必连吃带拿！】

【TY：冷知识！把眼睛闭上上课会很舒服。】

【球小球：学到了！不过灵灵姐已经在这么做啦！】

【叮铃铃：？？小球，说什么呢！我没睡着！】

【TY：哈哈哈哈确实没睡着，一直在“点刹”。】

【叮铃铃：&?……?##%……】

宁灵灵手速飞快、动作又轻，她一边敲击键盘，一边不时抬头看向讲台上的鹿以知，装出一副“理解了”的样子点点头，假装在听课。

【叮铃铃：不过鹿老师今天感觉也挺困的，咖啡都喝了两杯了。】

【球小球：！！你也发现了！该不会是和我们柯导儿吵架了吧？！今天俩人都没一起来。】

【叮铃铃：吵架嘛……是有可能的，不过跟谁，就不好说了哦。】

【TY：嗯？？什么意思？】

【零点零一：有瓜？别藏着掖着啊！分享给姐妹们！有瓜同享，有难不当嘛！】

【叮铃铃：不聊了，下课倒计时五分钟！】

【TY：诶！这人怎么蔫坏的！你看我等会儿抢不抢你吃的就完事了！】

鹿以知刚开始虽然心情不错，却几乎不停地往嘴里灌咖啡。到了后半节课，人明显有些走神，最后干脆提前几分钟宣布下课。

听到“下课”二字，宁灵灵早已放在电脑盖上的手立刻“啪”地一合，而后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

“吃饭去？”她看向身后的屠映，后者也已经收拾就绪。

“走？”屠映笑着侧头看向身旁的池芮，却和一颗后脑勺对视。

池芮慢条斯理地收着背包和笔记本，摇摇头道：“你们去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鹿老师。等会儿在工位随便吃点就行。”

“走不走！再晚点就没位置啦！”田叶着急地催促。

宁灵灵已经半只脚踏出教室，回头喊道：“屠映！你不去的话，我和田叶可先走了啊！”

仇禾也忍不住催道：“哎呀！池师姐不去的话，我们给她带点不就好了？”

屠映还站在原地，想再和旁边的人说两句，没想到池芮已经走向鹿以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来了来了！”她无奈地抓过书包，一个箭步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