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喜欢和夏油杰亲近的意思。
只是不太适应。
一方面,他本身就对欲望不太敏感,而且他们虽然之前在一起过,但那个时候还年轻,拥抱、牵手、最多只是单纯地睡在一起,毫无这方面的经历。
另一方面,其实他对现在的夏油杰不够熟悉,仪式之后,夏油杰就不再停留在18岁时候的样子,回到了死之前28岁的年龄。
十年的差距,不仅是更加高大的体型,还有明显成熟了一截的气息。
再加上这段时间,夏油杰一直遵守着“追求者”的礼仪,导致这份距离的拉近,他毫无准备。
但水无月莲知道,他要是现在表现出明显的拒绝,马上就能见到夏油杰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殊不知,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反应根本逃不过夏油杰的眼睛。
再者说,夏油杰感觉自己两边的袖子马上就要被狠狠抠出两个大洞来了。
不过他知道,水无月莲对于距离的拉近比常人更需要适应的时间,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
不要紧,他在这段感情里最拿手“温水煮青蛙”的戏码了。
水无月莲从漫长的亲吻中回过神来,感觉夏油杰还没放开他,还在轻轻啄吻着他的耳廓和侧颈。
他又烧起来了,男人灼热的鼻息包裹着他,比起单纯的接吻,这种举动有着更赤、裸的意味。
水无月莲这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毫不留情地把夏油杰的脸推远,说:“行了。”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停下,他们之间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
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日程,中午吃完饭,夏油杰去工作,他睡午觉。
结果一觉醒来,夏油杰又给了他一份惊喜,他不知道从哪收拾出了一间店铺里的房间,又去哪紧锣密鼓地购置了一张足足有两米宽的双人床,已经摆到了房间里。
今天天狗又来了,跟着来的还有雪女和酒吞童子。
昨天,天狗感叹:“你们还没复合吗?”
今天,他又目瞪口呆了:“这也太快了!”
距离昨天,不是刚刚过去24个小时吗?
水无月莲坚决拒绝这种迅速的发展,他坚决表示还是和以前一样,分床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夏油杰意外地没有反对,他对水无月莲说:“莲,你不用紧张,如果说我没有那方面的欲望,肯定是在撒谎。”
“但如果你不想,我也绝对不会强迫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睡在一起,和以前一样。”
水无月莲很快就心动了,而且其实,店里的实木床,睡起来并不怎么舒服。
他还是怀念以前公寓里软软的床垫,他留意到,夏油杰买的是当时的同款。
他们又开始晚上睡在一起。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水无月莲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爱人之间的亲密。
他也能在亲吻和拥抱中感受到荷尔蒙碰撞带来的满足感。
所以,面对爱人在亲昵中无法控制的欲望,即便发现,也不会再那么窘迫。
又是一天夜里,睡觉前。
他们已经很习惯于一个深入的晚安吻了。
热度在肌肤间升腾而起,然而一吻毕,夏油杰仍然一如既往地松开双臂,准备像往常一样换个姿势,抱着水无月莲睡觉。
他一向很有耐心,根据这几天的情况,他觉得自己“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进行得很顺利。
但还没撤开,水无月莲突然抓住了他散下的一缕发丝,制止了他的动作。
夏油杰于是重新低下头,轻轻问他:“怎么了?”
他看见水无月莲抓着他的头发,垂着眼帘,亲吻带来的红色不仅没有慢慢褪去,还有蔓延开来的趋势。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水无月莲开口。
“……可以。”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从唇齿间挤出了两个字。
夏油杰又凑近了一些:“……什么?”
他感觉水无月莲的手松开他的发丝,慢慢向上,最后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
他的嘴唇被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地碰了一下。
水无月莲说:“我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