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近日一直在操办诏书,一部分人反对池司俩家联姻,一部分却不想引起陛下的怀疑,服从命令,也有人不以为意,觉得左右不过是娶新妇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意见池家在装点门面,自然气得不起,王尔见妹妹气得面色都没有以往那般红润,拉住妹妹的手,一直轻声安抚。
“姐姐,你是不知道舒儿在家哭了好几天,不吃不喝……”
王尔道:
“老夫人同意了,宿郎无二话,郡儿道圣上旨意,怎可拉着池家一块下水,索性也答应了这桩婚事,不如,改天我留意留意,在家中给为舒儿另选一个如意郎君,如何?”
池家适龄男子众多,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可自己的亲姨妈做婆婆,到底是好一些,司家早就没落了,桓王远在千里,在长的手也管不到玉京。
留着一只孤鸟有什么好惧的。
她可不信她的舒儿会比他人逊色半分,眼睛微微转动,怜声道:“妹妹也知道姐姐替舒儿打算,可舒儿对郡儿也是一片真心,姐姐不妨想想,让她们俩人同时过门呢?司家女儿做大,舒儿做小……”
王尔眉头一瞥,听见妹妹的计划,“皇上旨意,怎可胡闹,若是闹出大乱子,咱们……”
池春水第一时间找到了池郡,见他悠闲躺在床上,神态颇有些惬意。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池春水刚进来,他就从床上弹跳起来,池郡一脸心虚喊了一声表哥,“婚约可取消不了啊,这可是皇上赐婚,像我这种放荡不羁,自由一生的人,要被一个美娇娘牢牢拽在手心,便宜司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春水眼皮一跳,他这意思岂不是还要娶了司遥。
“没办法,皇上赐婚,我也不讨厌司遥,司遥也不讨厌我,说不定……我们俩个人日后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彼此了解,慢慢生出来了感情,也说不定啊……”
池郡话还没有说完,身上突然传过来剧痛,拉开衣襟,一个拳头大的红印子印在身上,罪魁祸首的脸上五颜六色。
池郡捂住胸口大叫,池春水道:“你不要自作多情行不行。”
什么暗生情愫,一派胡言,还便宜司遥了,分明就是便宜他了好不好。
无语 。
近三天,皇上找了几个宫中老人,交了一遍成婚的流程,又怕她紧张,说了好些安慰她的话,最后不忘夸赞陛下,又羡慕司遥的好福气。
一个紫衣、身材丰腴的美人走了过来,司遥知道她,是宫中的宠妃,在未入宫前,她是民间组织的杀手,听说刀剑舞得很好。
“你很怕我?”
罗嫣捂住嘴笑了笑,她方才一靠近,司遥便下意识屏住呼吸,涂着口脂的嘴唇多了颜色,“你不要怕,我只是来帮助你的。”
此话一出,司遥想起了故人,当时她也说过不要怕,然后掏出了她的独门秘笈,俩个人躲在被子里面看了一晚上,吓得司遥不敢回忆 。
果不其然,罗嫣也掏出了独门秘笈,事情的经过结果都同上次一样,司遥拒绝后,罗嫣便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池家有一条密道,陛下希望你此次进去,务必拿到密道的具体位置,本宫突然想起来,你还有一个表妹,这个名字和本宫的乳名有些像,叫甜甜……”
司遥感觉天都要被雷劈开了,百合村的事情也能被拿出来做威胁,自己的命确实有点苦了,她嘴上答应得十分虔诚,罗嫣满意极了,拖着衣裳走了回去。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司遥摸到了那个紫玉镯,慢慢摸索,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天才刚亮,她睡意全无,桌上出现了一盘糕点,司遥吃了几口,眉毛突然瞥了起来,将糕点匀出来。
糕点盒子被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
不同人做的食物,哪怕是一样的手法,一样的调料,都会产生不一样的口味,咬下那盘糕点的一瞬间,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盘糕点是小河做的。
他就在宫中!
一想到这里,司遥不禁惆怅,那他为什么不出现呢,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不见她,难道他不想她吗?
话本上不都说,江水恨东分离久……分别已久在相见,不是会激动万分吗,他为什么不想自己。
手中的糕点被她轻轻捏着,险些碎了,司遥连忙将宫女喊来,提及是否有人送糕点,全都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