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又问了一遍,这一片羽毛在她手中紧紧拽着,生怕有人抢走。她的眼神坚定又有底气,让九州垂眸。
最终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换司遥却放心一笑,主动握住九洲公主的手,这一幕让人惊奇。
只见她甜甜一笑,就像一朵初开的桃花,她长相很讨喜,给人一种好相处的感觉,她不喜欢寡淡的颜色,偏偏喜爱粉色,粉色娇俏,额间的花钿添了一丝秀丽。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因为这根羽毛并不是我的,我的羽毛是这一根。”
说罢,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根羽毛,稍微动动手,羽毛便由蓝变绿,“其实这根才是我的,当时我在过道上捡到了那根羽毛,刚好池公子也看到了,可以为我作证的。”
池春水点了点头,“这根羽毛不是司小姐的。”
“不会。”
“羽毛的选择不在于落在谁手,而是最终归属于谁,司小姐既然捡到了,就说明这是一场缘分。”
九洲公主淡淡道。
司遥心中气了一下,在心中跺了跺脚,什么臭缘分,诅咒她是不详的人,说了也就罢了,偏偏还加上和她亲近之人都不想,置她于何地,只怕不是自己不详,是有人想趁此对着她做文章,牵连李昀罢了。
她猛然想到这场神鸟传说的诡计还是某个人想到的,景帝疑心如此深重,心中已经对睿王起了不满。
有在出色的儿子又有何用,皇上韶华旧,就不会服老,更不会允许有人的风头盖过自己,在君臣的关系中,这不是祥瑞,这叫僭越。
睿王顺着池春水所想,将神女的庇护安在了自己身上,顺便又给自己扣了一个不详的帽子,加上亲近之人,还可以顺便拉踩一下李昀。
哦,对了,还有司樾。
亲近之人亲近之人,她同司樾的关系亲近,顺便打击一下桓王妃,最终目的是桓王。
真是一个一出二鸟的好计谋,让俩边人都觉得值得一试。
可怜自己这个炮灰,一想到罪魁祸首还站在一旁,她使劲瞪了一眼。
“预言由谁来定?公主所说的羽毛不过是普通蓝鸟的羽毛,如果大家有心,就会发现大多数人手中的羽毛都有一些微妙差异。”
经池春水提醒,有人拿起手中的羽毛与一旁人比对。
果真是这样。
粗略一看相同的羽毛细细看就会有所不同,比如多一点斑点多一点颜色亦或者有软硬不同。
金殿中讨论声无数。
而池春水云淡风轻,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不娇不傲不卑,“羽毛都有微妙差异,便让人难以相信所谓神的预言,只要你想,就可以找到羽毛上的差异,编纂故事,不是吗?”
九洲国的使者气成了番茄,冲到面前护住了公主,斥责道:“我们公主的宝石瞳孔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神选中了她,她才会拥有土地上独有的蓝瞳!”
“蓝瞳而已,九洲位于海岸,海岸总会有经商之人,听说称为海上霸主的霞船便有一群口音奇怪,有着自己的语言,头发怪异的商人贩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蓝眼睛的女人,这并不稀奇,只是信息堵塞,鲜少有人知道世界上存在蓝色的眼睛。”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哪怕真相摆在眼前,人们往往愿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哪怕眼睛看到了事实,脑子也会将真相扭转成你想要的真相,这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想法。
“陛下仁善,三年前就在宫中实行禁止妖言惑众,以防止民间效仿,九洲公然在此妖言惑众,陛下想着俩国交好,既往不咎,使者却在此质疑金殿贵宾。”他淡淡道,眼皮未抬,随即向上拱手。
司遥心道:是自己浅陋了。
池春水身为太子身边的人,主动提起神鸟传说涉及妖言惑众。
从原本得知睿王是被神鸟庇护之人而感到疑心与恐惧,一场无形的拔河慢慢开始,输赢慢慢有了偏向。
一语点醒了皇帝。
这传言为何不能是假的?如果自己的预言是假的,那睿王是神人庇护的预言也是假的。
景帝心中会渐渐偏向自己,他宁愿相信一个无关要紧之人不是不详,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有神人庇护的天命。
如果被神人庇护的人是他,那便是存在的,预言的真假不在神人,而在掌权者。
因为,他没有,
“证据,你有证据呢?”
九洲公主一言不发,始终保持沉默,倒是使者,脸已经从番茄变成了辣椒,马上就要变成喷火的火山。
就算没有证据,司遥相信他都能凭空捏造。
池春水不是一个大意的人。
果不其然,只见他微微挑起眉毛,捏起手中的羽毛,“证据就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