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司遥,他眼里有陌生,见她下来不方便,还是撑着伞伸手扶了过去。
“屋里面暖和着呢,快进去,阿挽,你走慢些,你姐姐跟不上。”司夫人拉过司遥,向内招手。
听到了娘的话,司挽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慢的太过,其他人走在前面,他们俩个还在后面。
司遥见阿娘一直站在屋门前,满眼都是激动,她心道:阿娘一定是在等着自己进去,见一旁的弟弟还在慢慢走,她小声催促。
饭桌上摆满了菜,司遥拿起筷子,发现大多数是自己小时候爱吃的菜,她长大也爱吃,麻辣兔头、红烧肉、三鲜汤、蒜蓉虾……
“姐姐,皇宫的饭菜很难吃吗?”
司挽随便夹了几口放在嘴里,见姐姐的筷子在饭桌上都快要看不见影子,一脸担忧,莫非是皇宫的饭菜不合口味?
他话刚落,就被爹打了一掌,“家中的饭才是最好吃的。”
司遥的嘴一晚上一直在努力。
司挽很有眼力见的帮自己夹菜,一直到肚皮撑的圆鼓鼓的,筷子才被她不舍得地放下。
饭后,司遥跟阿爹说了宫中的生活,分享了宫中的糕点,提到糕点,她无意间提了一嘴池春水送了一盒糕点。
司胜吓了一跳,连忙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万万不可,遥儿,你在宫中不要同他往来过密。”
司遥想起自己爹和池春水爹不对付,“池春水和他爹爹不一样,他人挺好的,帮了我几次。”
“不可不可,闺女,你已经是准太子妃了,他也同别人订了亲,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被太子发现了,可是要——”
司胜往脖子上一划,意思是掉脑袋。
便宜爹的脑回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姐,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司遥刚从司胜那出来,就见暗处的司挽脚踩着雪,拉住自己的袖子,摇了摇,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话刚落,自己这个弟弟就用手捂着嘴偷偷笑,本来就小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她越看越不对劲,“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到爹同江夫人说,原本是想将你许配给他老师的儿子,比你大俩岁,家中富硕人丁稀少也没有那么多规矩,长得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他家离我们家近。”
在自己进宫后,阿娘一定问过父亲,她能不能不进宫。
她垂眸,眼中流转着遗憾,自己确实在宫中当一条咸鱼,糊在锅上,偶尔来一个突发情况,让她不得不翻面。
阿娘在家中肯定担心自己,觉得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我走后,爹有没有去看过我娘。”
“看过,看过,每次回来也会给江夫人带礼物,俩人可恩爱了。”
司挽这个小孩,怎么会懂恩爱?司遥抱着手,可疑地看着他,司挽红着耳朵,轻轻道:“我娘说你不在江夫人身边,兴致没有那么高了,说要不要给我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司遥心道:其实要是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也不错。
这样府中就热闹了,司挽还没笑多久,耳朵就被司遥拽了起来,院中响起他的哀嚎。
这小子背着大人听墙角。
—
晚上又吃了几盘糕点,司遥的肚子真的要炸掉了,她捂住肚子,面露痛苦,江夫人一边责骂她,一边替她揉肚子。
“叫你吃那么多,马上就要嫁人的姑娘,还像小孩一样,贪吃嘴馋。”
“哎呀,别说我了,别说了,我真是要难受死了。”
江夫人想叫大夫,被司遥拦住,娘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讲了好多话,大概都是皇宫的生活怎么样,太子对她好不好,宫女有没有为难她……
俩人讲的最多的还是李昀,阿娘恨不得将李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吃什么口味的点心都问出来。
司遥只恨自己没有滔天的权利,不然就把李昀拉过来,给阿娘仔细看看。
问完了,似乎还是不放心。
司遥拍着胸脯道:“等我们以后成亲了,我就让她过来见你,让你仔细看看他,他可厉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次我说什么他都接得上来,关键是长得可比大伯的几个儿子好看多了。”
她都不敢想大伯的儿子胖胖的脸。
江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你这丫头又乱说了,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功夫陪你闹。”
司遥傲娇地比了一个拒绝,鸡贼一笑,“才没有,他老是帮我,总会满足我的心愿,阿娘,你见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在司遥的彩虹屁中,江夫人安心了。
睡到了日上三竿,到了吃午膳时,司遥收到了一张桓王府的拜帖。
是司樾派人送来的。
司挽趴在一边,嘴里嘟囔,“不会是姐姐想我了吧?“
司遥拆开,发现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将信放在他面前抖了抖,用温热的嘴说出冰凉的话,“你想得美。”
司挽:心已碎。
司樾给了一张拜帖,请司遥去一趟桓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