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唳]害羞直说
纪影鹤干脆不回了,洛羲昏也没再继续下去,到旁边看林沪苒和温州南的对手戏了。
——
转眼又是一年晚会,洛羲昏感觉去年晚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就又要用新的记忆去覆盖了。
洛羲昏今年很积极地报名,因为确认了纪影鹤会去,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今年的洛羲昏一身红色西装,里面是黑色内搭,脖子上还有一条深黑色丝巾,丝巾多出来的部分在空中随风飘着,看上去勾人得要命。
原本丝巾他没想着绑,是在后台做造型的时候遇到了纪影鹤,对方只看他两眼就出去拿了条丝巾回来,不由分说地帮他绑上。
“怎么想着给我绑这个。”
纪影鹤半蹲在他身前,手掌擦过他脖颈的肌肤,有些烫,还有点痒。
“觉得挺合适你这造型的,不然太单调了。”整理完他站起身,顺手捏了两下洛羲昏的耳垂,“您还是张扬点儿好。”
他还得继续把脸上的妆化完,否则就直接追出去缠着纪影鹤了。
纪影鹤今晚选择的是黑色风衣,十分修身,相比去年,少了些严肃。
两年来唯一不变的,是纪影鹤仍旧在主办方的区域,而他在演员区域,还是只能远远地看着纪影鹤的背影。
偶尔纪影鹤转过来看他,他会抛过去一个媚眼,搞得对方忍俊不禁地转回身。
洛羲昏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贺兰知。
“贺兰知?他在那,看到没。”林沪苒伸手指了个方向。
洛羲昏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坐在歌手区域的贺兰知,而他正和身旁的夏以南聊得不亦乐乎。
会场某些区域没有过分严格的约束,演员、歌手、领域达人三区基本都能互相蹿,跟谁熟悉就坐谁旁边。但最靠前最中间的主办方区域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商业大佬和富二代,洛羲昏也就上次敢趁人少坐到纪影鹤身边,说完话就跑。
看来他俩的鸿沟不是一星半点啊,纪影鹤不知道比他有钱多少,洛羲昏不禁叹了口气。
去年他和赖言榆一起上台是因为正值《悬殊》播出期间,但今年《盲夏》没有上映,《谈变定》也还在拍摄,洛羲昏就自己上台了。
短短几步路他仍旧高视阔步,每一步都踏得很有力,那条黑色丝巾向后飘荡,寒风吹起他不少发丝,露出清爽的面容。
洛羲昏开口第一句就是:“好烦啊,我弄了那么久的刘海,一阵风就给我吹没了。”
整个会场哄堂大笑。
“上一次在这里没有做足准备,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因为内心有些迷茫,很久没有面对这么多观众,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今年不一样了,我感觉我在被很多人影响着,喜欢着,你们改变我,引领我,我相信自己在被你们需要。”
“我觉得演戏就是重塑自己的一个过程吧,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重新构造自己的世界观,会改变原本的价值观,变成全新的自己。”洛羲昏侃侃而谈,笑着去看台下的纪影鹤,“我今天能闪闪发光地站在这个舞台上,离不开每个剧组工作人员的帮扶,还有朋友的关心和鼓励,以及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的陪伴,谢谢你们。谢谢你。”
纪影鹤和他对视,没有挪开视线,仿佛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洛羲昏了。
“新的一年,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多多支持我的电影和电视剧,我爱你们。”
晚会结束已是凌晨三点,洛羲昏再过四个小时就要赶飞机回横店,留给他们叙旧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会场多数人都离开了,洛羲昏找了个空着的休息室,把自己和纪影鹤反锁在里面。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去年跨年夜还是和你一起的呢,可惜今年不行了。”洛羲昏后腰压着化妆桌的桌沿,朝纪影鹤抬了抬下巴,“所以纪总,你到底想不想我啊。”
纪影鹤才不上他的当,上前帮他摘下丝巾。
“丝巾是你的吧。”洛羲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对脖子上的动静不闻不问,毫无命脉被人握在手里的危险感,“我闻到上面的香味了。”
“嗯,嗅觉挺好。”纪影鹤取下丝巾后对折好,塞到洛羲昏手里,“你想要吗,要的话给你当新年礼物,反正我也不用,它跟你更搭。”
洛羲昏知道,不论自己回答什么,纪影鹤都有理由把丝巾给他。
“我的新年礼物只有这个吗?”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纪影鹤没逗他太久,他才没有那些无聊的恶趣味,多幼稚,“这个才是礼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不知为何,新年为对方准备礼物好像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他们没有事先告知对方,却都默契地准备了。
纪影鹤突然伸出手:“这个也是给你的礼物。”
洛羲昏垂下头,躺在纪影鹤手心的是两把钥匙,应该是他家的,上次对方说要模给自己。
一把是小院的铁门钥匙,一把是木屋大门钥匙。
“谢啦。”洛羲昏拿过钥匙,握在手心。
“不用。”
“纪总,今年有什么想给我的祝福吗?”洛羲昏抱着纪影鹤先前给的礼物,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那眼睛笑弯了,像一叶轻舟,托着纪影鹤渡过澄澈的湖泊,浅褐色的,像洁净的茶水晶,透亮得很。
纪影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和去年差不多吧,就是身体健康,平安顺遂,远离疾病和伤痛。”
话音刚落,纪影鹤就咳嗽了好几声,洛羲昏问他有没有事,他赶忙摆摆手。
洛羲昏还是不习惯听这种话,耳根子都红透了,却还是垂下头,故作镇定。
“那就祝我心中最最最厉害的编剧天天开心,希望他每天笑容满面,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可以陪着洛羲昏很久……”
洛羲昏抬起头,两人对视。
难以言表的情绪周转于瞳孔间,月光也轻轻流转,萧萧的风吹动窗帘,将身上熟悉的香气吹向对方。
心绪难平,欲壑难填。
两个人呼吸都慢了下来。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