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要说了什么,哪里还有愿意说一词。
“吴副将在被冤枉之前,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才导致有冤情没法辨?!”徐庆顿时还生了不满,“他见了您也不愿意说?他知不知道玄豹军和您因为此事……”
话说到一半,就被魏戎川抬手打断,显然是不想再讨论。
徐庆神色悻悻,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他拎着的食盒。
“这……”徐庆以为自己眼花了,还用力眨了眨眼,“将军,这不是我们在街上瞧见的,那个卫家人给殿下送的点心盒子?!”
“您哪里来的。”
“长公主殿下赏的。”
魏戎川淡淡的回答更是叫徐庆吃惊。
“……长公主把卫家二公子特意准备的东西,赏给了您?!”徐庆说着又挠头,“外头不都传长公主可能会下嫁卫家,对卫二郎也是喜欢的。”
怎么扭头就把喜欢的郎君礼物转送了。
魏戎川把点心直接塞给还在絮絮叨叨的下属:“你们分了吃,别浪费殿下的一片心意。”
徐庆抱着食盒,恍然大悟:“长公主的意思是她同样看重将军,所以把喜欢的郎君送的礼物转赠。”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们的将军面无表情地吩咐:“吃完去军营带那群小子好好活动胫骨,加练两个时辰。”
徐庆:……
能把点心还回去不加练吗?!
最后徐庆泄愤一样把那盒子点心吃个精光,打饱嗝的同时还嫌弃地说了句:“甜得要齁死谁!”
可他不知道,被他迁怒的点心在卫家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浪。
卫国公的书房内,卫二郎正面对冷着脸的父亲,而他父亲往日的稳重都成了假象似的,语气可谓是气急败坏。
“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早上还在皇帝和其他世家跟前卖卫家的好,态度暧昧,扭头就把我们送的点心给了魏戎川!!”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的,外头如今都在传是我们卫家往脸上贴金!她赵湄到底要做什么!把卫家的脸面就这么踩在脚底下!”
卫二郎唇角微微牵动,却没有说一个字。
如若不是父亲非要声势浩大,当街追赶长公主女官的马车,把点心巴巴送上去想坐实联姻一事,叫其他家退却,哪里会有赵湄转赠点心一事。
卫国公抱怨一长串,扭头就见儿子木头似站那没点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着他鼻子:“你这会子是哑巴了?!”
“父亲。”卫二郎拱手道,“儿子以为,如今更重要的不是点心一事,而是膳房里那个莫名没了性命的旁支。”
刚才卫国公的脸色是难看,这会就是跟个大染缸一样,青了白,白了紫,好不精彩。
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处叫人不痛快专戳哪一块。
“左右就是那几个见不得我们占一点上风,故意闹的事!”卫国公咬牙道,“所以为父才要你好好在赵湄跟前表现,好歹她会看有愧于你兄长的份上,对你于别人不同!也能消除她对卫家旁支暴毙带来的猜疑!”
“她都逼得兄长自尽了,您怎么会认为她心里是有愧于兄长?父亲,我们为何要去一而再讨好一个有血仇的女子!就因为她如今得势了?!”
那他兄长就白死了?!
卫二郎想不明白,除非……从他眼底升起的疑惑聚拢得越来越多,最终化作散不去的一团浓黑,在父亲忽来的沉默中,疑问也冲口而出。
“还是说兄长的死另有隐情,所以父亲您才一而再着急的要我再去攀附长公主。”
“混账!!你在质问你的父亲吗?”
卫国公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后,是年轻公子偏向一边的脸。
卫二郎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痛觉,只是怔怔看着从窗户洒落的浅金色。
“滚去祠堂跪一个时辰!明日一早,为父会带你进宫,长公主受伤了,是个探病的好借口。”
卫国公望着一言不发的儿子,拳头慢慢握紧,把人赶了出去。
程正清说被关押就关押,卫家旁支在宫里出事,又传来魏戎川和赵湄合作,赵湄更是没把卫家看在眼里。
他难道不知道那盒点心转增给魏戎川,是赵湄故意恶心卫家的吗?
她就是不满他自作主张,高调送点心让众人误会她和卫国公府有暧昧关系,以这种方式叫他出丑,给与警告!
可再不探明白赵湄姐弟怎么想,莫说十六卫握不到手里,也极可能要和程正清一样下牢狱了!
“来人,去准备滋养和补气血的药材。”
明儿这个探病,硬着头皮也得去!
赵湄这一觉,睡得太阳快下山才醒来,她起来顾不上胳膊的伤,直接就往关押吴洛的偏殿去。
吴洛经过医治,精神瞧着好了一些,见到赵湄,他只是抬了抬眼,就又把头低下去。
赵湄也不在意他不见礼,就站在门口懒洋洋地说:“你现在不说,我也很快能查清楚事情经过,到时候你们的魏将军会因为你,再欠我一个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