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带出来了还不够?还要我这就把人还你吗?”
赵湄冷着脸,如今两人之间和方才对比是直接翻转了过来。
女郎眼里冒着火气,一脸不好相与。
“在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之前,他人都要在明霞殿关押着,那群老狐狸还等着抓我把柄呢,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魏、大、将、军!”
大将军三个字简直刺耳。
魏戎川剑眉拧成了川字,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拱手朝赵湄一揖:“臣回头就登门给殿下赔礼。”
算是落荒而逃。
赵湄的伤终于止了血,琳琅哭得眼睛通红。
“今日真的好险,殿下怎么不躲开些?万一伤到别的地方……”
赵湄垂眸看了一眼被手帕裹起来的胳膊,指尖轻轻抚了上去,笑了一声:“一道疤能给那老狐狸埋下要命的祸,值了。”
“您要再这般拿自己身子不当回事,奴婢就去禀报陛下!好叫陛下看紧您,不能让您再乱来!”
琳琅却是怪责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他们殿下如今就真把自身给豁出去,也要和世家斗个你死我活的决心。
明明那一刀,是能躲过去的!
赵湄笑着点了一下她鼻尖:“我们的女官大人还哭鼻子呢,这么去找陛下告状,丢脸的可不是我。”
“殿下!”
琳琅真是又急又气,他们殿下真就一点不在意自己受伤了。
被伤着,疼是肯定疼的,还被魏戎川一顿教训,赵湄说不难受是假的。
不过能看到魏戎川今日落于下风,她心里还挺高兴。
她往软枕上一靠,终于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疼,连着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小声嘀咕着:“魏戎川不傻,方才是被你震住了,生了愧疚。可不一会,他就该反应过来那个贼子,是我有意安排的。”
琳琅也跟着倒吸一口气:“魏大将军恐怕真要生气了。”
“他爱生气生气。”赵湄无所谓的摆摆手,“那一夜的事还没完呢,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他想翻盘,没那么容易!”
玄豹军在城外,魏戎川还要十三卫,胃口难填,哪里真能那么简单叫他如意!
琳琅闻言眸光一暗,长声叹气。
——两人这怎么不算孽缘呢。
长公主在刑司里遭遇刺杀,赵湄还没回到宫中,消息就已经传到赵珩耳中,至于程正清更是一刻不敢耽误,快马加鞭进宫先行请罪。
谁也没想到会有刺杀赵湄这一出!
“你一句有罪,就能抵了朕皇姐受的伤吗?!”
赵珩大怒,镇纸都飞了出去,砸在程正清小腿上。
程正清这才慌忙跪下,为自己陈情:“殿下,那贼子后面还要杀臣,可见他就是冲着殿下与臣来的!”
“你一句也是冲着你去的,以为就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了?!”
“如若要冲着你去,如何会一开始冲向朕的皇姐!”
赵珩疾言厉色,一拍桌案,阴森森看向程正清。
“莫不是是那贼人见事情败露,弃车保帅?!”
程正清脑袋里嗡的一声,哪里还敢再硬碰硬,当即高喊冤枉:“陛下!臣如何可能会在刑司里对殿下动手!还请圣上明辨!!”
到了此时此刻,事情就是冲自己来的危机感真实砸到头上,叫程正清后悔不已。
他就不该为了挑拨赵湄和魏戎川的关系,对吴洛动刑,反倒要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陛下,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啊!”程正清再次高呼。
他还把人当场杀了,这下真是有嘴难言。
“把程尚书的官帽摘了,送回到程家,把程府给朕围了,严加看管!”
赵珩一挥手,先做了定夺。
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把人打进大牢,但机会也不能错过。
程正清就那么高喊着冤枉被拖了出去,赵湄回宫的时候,正好瞧见他被押解着出宫。
早早在门口等候的明霞宫宫人上前来,低声和她说:“殿下,那个宫人身份查清楚了,是靠着卫家关系进来的,但被灭口的原因还没查清。”
人居然和卫家有着关系?
没查出给魏戎川下药有关,反倒牵连出来一个卫家。
赵湄思索着,赵珩身边的内侍气喘吁吁跑过来:“殿下可算回来了,陛下等得着急,人已经往宫门来了。”
赵湄提着裙摆就跑:“琳琅快跑!我们回公主府!”
被她那操心的皇弟看见伤,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皇姐就那么凉飕飕地传进了她耳中。
赵珩咬牙切齿,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皇姐这是要躲去哪里?!”
至于回到府里刚换下衣裳的魏戎川也恍悟过来。
世上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
赵湄何止利用吴洛和他对付程正清,遇刺一事传出去,指不定其他人都要认为他和赵湄联手合作,在逼迫世家让权!
魏戎川一巴掌把桌子拍得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