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么就被惹生气了。
琳琅就把信再给送到门外,对望着撕开口子信封的徐庆说:“殿下看过了,让你送回去。”
烈日炎炎,徐庆就那么顶着太阳,把开了封信带回到魏戎川面前。
徐庆发现他桌子上多了一只瓷杯,样式和市集摊贩要高价卖他们的一模一样。
魏戎川拿着开过封的信,只是说一声知道了,就把信重新收起来。
名单给过了,赵湄不想搭理,后续他对这些人盘查,那也不算私下接触宫人,毕竟他已经告知。
那一夜的事在魏戎川心里确实是扎了根刺,也因此大受赵湄掣肘,自然是越早查清越好,更何况他的副将还被关在大牢里。
徐庆见他没有其他吩咐,又看了几眼杯子,揣着那点好奇心告退。
魏戎川转身去更衣,准备进宫一趟,刚穿上外袍,先前送来名单的心腹再次神色匆匆而来。
“将军,刚收到消息,关键的那两个宫人……暴毙!”
一句暴毙,让魏戎川的手停在盘扣上。
刚把名单送给赵湄,带有嫌疑的宫人就暴毙了?!
如此巧合,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赵湄。
“将军?”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心腹轻唤一声。
“我这就进宫。”
魏戎川说完,扣上最后一颗盘扣,经过书案,反手把杯子抓到掌心里,快速出了门。
心腹却有点担心,这人刚没了,他们将军进宫会不会被牵连?
明霞殿了,赵湄终于舒舒服服睡了小半时辰,简单梳妆后坐着步辇来到弘文阁。
冷着一张脸的赵珩见着她,唇角当即就扬起弧度。
那群大臣老儒今日还算有眼色,余光扫见长公主殿下的身影,没再过多啰嗦,就此放了新帝下课。
“阿姊!”赵珩走下龙椅,快步迈出弘文阁,眉开眼笑。
赵湄见他变脸的速度,看着那群耷拉脑袋的大臣们暗暗叹气,轻轻去牵了弟弟的手腕。
“到底都是有名望的长辈,总是吓唬他们不好。”
她拉着弟弟手腕往前走,赵珩闻言轻啧一声。
“那群老东西真有福气,能叫阿姊劝我,他们却总想着怎么折腾我们姐弟。”
赵珩心底的不满并非是一朝一日形成,语气里的怨怼叫赵湄一时哑然。
她把他带到步辇前,松开手笑笑:“面子上的功夫做一做就是,省得那些言官再编排你不尊师重道。”
赵珩凤眸往袖口的地方扫一眼,上了步辇,笑着点头应好:“那也是看在阿姊的面子上。”
宫人皇帝坐稳,正要起轿,却见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跟皇帝跟前的太监总管小声禀报什么。
小太监慌张的神色叫众人心里发沉,预感有什么大事发生。
正要走向步辇的赵湄听到了膳房宫女暴毙几字。
她脚步微微一顿,回身去看那小太监。
太监总管已然咬牙瞪那小太监一眼:“第一日当差吗?冒冒失失的惊了圣驾,咱家扒了你的皮!”
赵珩倒没见生气,还笑吟吟和赵湄说:“阿姊,我们回去用膳吧,我今日叫他们准备了你爱吃的八仙盘。”
宫里头人多,常有莫名其妙丢掉性命的,虽然很残酷,却是事实。
赵湄点点头,上步辇前还是嘱咐一声:“彻查,可别有什么冤情。”
太监总管忙笑着应声,背后的一只手狠狠在小太监身上拧了一圈。
然而赵湄还是没能陪赵珩用午膳,明霞殿的宫人捧着个杯子走了前来,低声和她禀报:“魏将军求见,且一定要把这个杯子给殿下您过目。”
赵湄柳眉微微一扬。
——来得真快,这就叫魏戎川发现杯子的真相了。
“阿姊?”
赵珩留意到动静,见她沉默地站在那儿,眼眸沉了沉。
“走,我许久没吃这八仙盘了!”女郎弯眼笑,眸光狡黠。
魏戎川知道真相又如何,能被一个杯子威胁,那她也太好拿捏了。
她就是生气故意折磨他怎么了!
赵湄转身上步辇,赵珩眸中顿时迸出一抹欢喜,示意起轿。
前来禀报的宫人神色更为焦急,情急下一手压在了赵湄步辇的扶手边,在她耳边说:“魏将军还说什么嫌疑人被害,要殿下务必见他一面。”
嫌疑人?
赵湄先是一怔,随后震惊地扫向低垂着脑袋的小太监。
——魏戎川给她的名单上,确实有膳房的宫人!
“阿珩,我要食言了,今儿中午没法陪你用膳,讨债的来了。”赵湄当即扬声朝弟弟抱歉道,“魏将军有要事,我应付他去。”
既然赵珩知道那一夜魏戎川没离宫,她也不再遮遮掩掩,越遮掩反倒越容易露馅,索性大大方方说出来。
魏戎川刚把名单给过她,人就没了,可不是她不见就能打发的!
赵珩当即让停下,可回头的时候,只见赵湄的背影,她乘坐的步辇已经急急慌慌往相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