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儿女双全,嫡子嫡女都出自周清扬膝下,又或是沈故已然掌握住了笼住周清扬的手段,他开始踏足风月场所,不拒绝上官送的清倌,英雄救美怜香惜玉,府里多了一房又一房姨娘。
周清扬沉默着,由着沈故,皇帝顾虑她没有发作,说真的,能让皇帝如鲠在喉,还安然无恙身居高位的官员,也只有沈故一人了。
但凡周清扬在皇帝面前流露出一丝抗拒,沈故如今都不会是好端端的侍郎大人,皇帝能让他日日夜夜给周清扬□□。
清扬再是勘破人心,也不懂原主的想法。
皇帝这个大大大靠山,她可不会让沈故受益。
“皇兄直接把点心师傅送我府上呗,我懒得时常进宫。”清扬理直气壮当个伸手党,她的方针就是兄长长命百岁,让她啃一辈子。
皇帝抠搜道:“朕只送你一人。”
清扬微微瞪大眼睛,“小气!”
“朕就是小气了。”皇帝承认,他老人家愿意费劲吧啦满足妹妹的口腹之欲,但不愿意让旁人沾光,他斜眼看清扬,向她确定,“朕下旨意了,圣旨不可儿戏,过后你别赖着朕要沈故上朝,朕做不到!”
“皇兄,您麾下能臣猛将多的是,不缺夫君给您干活,我为什么要赖着您让夫君上朝?”清扬像听见天方夜谭,些微不耐烦道:“您妹夫就这一个,当然是他的身子康健最重要,当不当官有您在,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
皇帝的心情,晴一会儿又阴一会儿,清扬非常信赖他这个兄长,同时依旧眼瞎扑在沈故身上,也好,清扬说的没错,她的尊荣地位是兄长撑腰得来的,与夫君无关。
至于对沈故来说,白身和官身,于他而言有没有区别,就不在皇帝的关心范畴之内了。
皇帝兴致起来,大手一挥,“清扬,朕让沈故休养个两三年都成。”
此话一出,红萋在心里腹诽,不知道老爷身子经得住几回晕?
清扬无语,当皇帝的这般率性可还行。
“皇兄,您的太医都是绣花枕头不成?调养身子要两三年?”
“当然不是!”
皇帝得意太过,也不愿意因着沈故贬低太医院的本事,再遗憾沈故只能‘消失’一年,也没法子,只要清扬的夫君是沈故,皇帝便顾虑打了老鼠伤了玉瓶。
自家玉瓶不争气,皇帝不爽赶人走,他老人家最不信的就是情情爱爱,偏偏亲妹子看不透沉浸其中,皇帝心塞,塞着都塞习惯了。
清扬赖着不动,不惧皇帝的冷脸,她还没说完事呢。
滚刀肉做派让皇帝牙疼。
打不得,骂不得,皇帝妥协认命:“还有何事用得上朕?”
周遭伺候的太监宫女对皇帝的‘卑微’姿态不敢露出一丝异常,在夫人面前,陛下是个寻常人家的家翁,吹胡子瞪眼,看着凶脾性大,但最有人情味,只这份不同独独对待夫人才存在。有那自作聪明的,在陛下面前学夫人的做派,鄙夷夫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陛下偏爱的除了儿女以外世上唯一的血亲,是忍饥受饿将吃食让给兄长一同经历重重磨难的亲妹子,在妹控的老父亲兄长面前轻视他的妹妹,忠公公这类真正的聪明人,对待清扬从来都是慎之又慎重之又重,他可不想脖子和脑袋分家。
清扬露出难色,皇帝暗道稀奇,等着她开口。
“皇兄,您说临深和怡娴郡主这桩事,能不能成?”清扬自己下不了决定,左右为难,将决定权全权交给皇帝,只要皇帝说行,她心中不甘也愿意应下,皇帝说不行,必然是不成的,沈临深跪死在她院中也成不了。
皇帝张口就想说,不合适。
靖远王那个老匹夫不知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参他的折子都堆满皇帝的桌案了,皇帝在斟酌,是顺势拿下靖远王,接手他的势力,还是再看看局势。
只是清扬太好懂了,在皇帝面前,她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小到大,皇帝一眼便能将她看的透透的,她在犹豫,所以让皇帝给她做决定,皇帝清楚,更笃定,清扬会按照他说的全盘照做。
皇帝一时犹豫。
因为清扬她没发现,对于怡娴郡主有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她并不是完全排斥的。
可皇帝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