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这个狗东西!等离开这里,他必定要把对方的脸打得比猪头还猪头!
“二哥这脸真像花猫!”赵王刚笑话完鲁王,御医一上手摸腰,疼得他浑身瞬间抽搐起来,惊叫道,“混账!你想谋害本王!”
此时的赵王抽搐的模样堪比遭到电击。
鲁王见到赵王这个模样,顿时乐了,低声道:“活该!”
梁王觉得这两人真是没眼看,一脸嫌恶地别开头。
“啊啊啊啊!别碰本王!滚!滚啊!”赵王浑身抽搐地往前爬行,要逃离御医的魔爪。
梁王嫌吵,看到赵王往他这边爬过来,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其目的是想要再次吵醒秦王!
他皱着眉头斥道:“没看到五弟在歇息吗!你给我安静些!”
赵王疼得要死,被梁王呵斥,愤怒地咆哮起来:“遭受疼痛的人不是大哥,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疼!我就要叫!”
见赵王又喊又叫,声音拔高好几度,梁王笃定对方就是故意的。指着那两个天坛尉命令道:“你们还不快给秦王换个安静之处休息!”
赵王可不愿意让秦王离开!
他还指望着秦王醒过来继续朝梁王发疯呢!面色狰狞地冲那两个天坛尉威慑:“父皇令五弟来天坛反省!你们若是敢将他弄出去,那就是违抗皇命!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个天坛尉压根不想掺合这几位皇子之间的争吵,纷纷低着头装耳聋。
万秉德站在门口将现场发生的情况看在眼里。
他带来的几位画师悄无声息地找好角度,开始作画。
梁王见使唤不动这两个天坛尉,眼看赵王离他越来越近,这厮还朝他伸出手!
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梁王黑着脸闪身迅速避开赵王的手!嘴巴没闲着,咬牙叱骂:“老三!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老五吵醒,看着他折腾你才满意是吗?”
“大哥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你是心虚了!生怕老五醒来会揭发你伤害他的事实!”赵王抓不到梁王,又气又急,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鲁王感觉到一股危险在包裹着自己。好不容易擦完脸,抬头看向梁王,又低头看向满地打滚的赵王,视线瞥向躺在一旁的秦王,最后目光才望向外面。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
万秉德!
父皇派人来了!
不对!万秉德身旁的人在干什么?
写字?不像!难不成是在画画?
万秉德带来了画师画他们!
鲁王惊得脸色煞白,反应过来,僵着脸老老实实地跪好。
梁王发现鲁王突然跪下,疑惑地看向他,发现对方的脸色如此难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蓦地抬头看向门口。
这一刻,梁王的感觉如同跌落了冰窟窿里!浑身被冰冻住了!
视线从万秉德身上移到对方身旁的人。发现此人在盯着他们奋笔书写,梁王心里咯噔一跳。再一扫左右两边窗户也有人在盯着他们奋笔书写!梁王吓得瞬间跪下!
赵王疼得哭爹喊娘,在地上打滚嚷嚷了好一会儿。发现周遭忽然好安静,意识到不对劲。
他忍着疼痛,停止打滚。
发现梁王跟鲁王跪得还好的,赵王诧异。老大跟老二怎么突然跪得这么老实?莫不是宫里来人了?
这般思索着,赵王艰难地翻了个身,面色痛苦地望向门口。然后看到了万秉德!
注意到万秉德身旁有个年轻人一会儿抬头盯着里边,一会儿低头书写,模样十分忙碌。赵王感觉不妙,但是事已至此,只能顺势痛苦地喊道:“万少监!本王方才被鲁王踹下台阶,又遭秦王殴打!太疼了!”
鲁王一听赵王跟万秉德告状,这事虽然是事实但是可不能认!
他激动地出声反驳道:“胡说!分明是他自己站不稳摔下台阶的!与我何干!老三,你休要讹我!”
“就是你将我踹下台阶的!还妄图狡辩!二哥认无耻第二,天下无人敢认第一!万少监尽可询问方才那些目睹情况的禁军!本王所言绝对属实!”
万秉德来了,赵王立马有了告状的渠道,非要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
鲁王气得想要将狗屎塞到赵王的嘴里堵住对方的嘴!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把水搅浑,指着梁王说道:“是大哥让我干的!”
梁王:!!!
我去你祖宗的!
老三不是东西!
老二更不是东西!
梁王面色阴沉地怒斥鲁王:“二弟!你住口!休得陷害我!身为大哥!平日里我对你们这些弟弟一而再的照顾!怎么可能会撺掇你干出这等兄弟相残的事情!”
鲁王跟梁王撕起来:“明明就是大哥让我踹老三!踹倒老三后我就后悔了!可你还要逼着我过去补几脚!我不愿意,你就将我推开!这一切,禁军都看在眼中!你莫要否认!”
在坑梁王这方面,赵王跟鲁王坏得很默契。
赵王接着鲁王的话,大声说道:“大哥推了五弟!害得五弟昏迷不醒!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万少监,你可以问问他!他也瞧见了!”
说话的时候,赵王手指向左天坛尉。
左天坛尉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不想得罪梁王,他只能面色惶恐地回应道:“下、下官并、并未看清楚……”
梁王一脸命苦地向万秉德解释:“本王冤枉!老二老三明显是恶意陷害本王!”
左少监迈开脚步走进天坛里,对门口的画师招手,示意对方进来。
画师手忙脚乱地停下笔,拿着东西跟随万秉德弯着腰走进天坛里。
鲁王、梁王都都看清楚了,跟随在万秉德身后的那个手里拿着的是一副半成品画作!画得就是他们方才的状态!
两人吓得头冒冷汗,心里一片惶恐。
万秉德来到梁王面前,先是查看了秦王的状况,询问那两名御医:“秦王如何?”
御医低着头小声回答道:“秦王殿下饥饿过度,急火攻心,昏了过去,并无大碍。”
万秉德指着秦王,示意画师画下来。
画师以最快速度,三五下潦草的将半幅作品勾勒完成。赶紧进行下一幅作品的写实。
见状,赵王也有些怕了。忍不住询问万秉德:“万少监,这是何意?”
万秉德弯下腰,向这三位皇子行礼,开口言道:“奴婢奉陛下之命,特来关怀几位殿下。”
梁王:……
鲁王:……
赵王:……
关个屁怀!这不就是监视他们吗!
犹豫了一下,赵王面色不自然地指着秦王说道:“万少监,五弟他、他先前行径有些反常。拿着刀要自尽……”
他向借由这个话题,试探万秉德知不知道秦王为什么会这般反常。
梁王也觉得该谈谈秦王发疯这个话题!
本来他们三个跪得好好的!秦王来了之后就乱套了!
于是,梁王也出声言道:“许久未见,五弟变化的确很大。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与从前大不相同。”
鲁王见他们都把重点放在秦王身上,只能配合着说道:“对!老五像疯了似的!目无尊长,竟敢对哥哥们动手!”
“三位殿下的意思,奴婢都晓得了。”万秉德轻轻颔首,转头叮嘱画师,“好好画。”
说话的同时,万秉德迈开脚步往外走,同时对两名天坛尉招手。
两名天坛尉忐忑不安地跟在万秉德的身后走到外面。
天坛里,梁王、鲁王、赵王的目光徘徊在屋里屋外的画师之间。他们都没想到父皇竟然会用这种手段监视他们的言行!这样一来,他们哪里还敢扯谎狡辩!
赵王咽了咽口水,腰部疼得这么厉害,跪肯定是跪不了了。他对现场的这两名御医不放心,总觉得这两个是梁王的人,怕是要暗害自己。
等万秉德再次回来,赵王出声说道:“万少监!本王腰伤了!疼得厉害!这两个庸医本王不相信他们的医术,能否再安排其他御医过来医治本王?”
万秉德注视着那两名御医,让两名御医又气又怕,只能在信里暗骂赵王。
赵王提的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万秉德开口道:“奴婢这就安排太医院换人当值,这几日辛苦二位御医了。”
两位御医硬挤出难看的笑容,低声说道:“此乃吾等的职责所在……”
万秉德找了个位置站着,没再说话。
刚才的试探,万秉德并没有正面回应。赵王实在是疼得难受,也没心思继续打探了,索性闭着眼睛眯一会儿。
梁王跟鲁王跪得笔直,听着笔落纸上的勾勒声,这种感觉就跟刀子跟他们的脑袋擦肩而过似的,让人汗流浃背,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屋里无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还有作画时发出的些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