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荨心里直翻白眼,心道:这话不该是我同你说吗?罢了罢了,你年岁比我小,便当我让让你吧,哼,小屁孩。
“小师叔,此处离药王谷已不远了,我们来比比谁先抵达入谷之处吧?”魏荨岔开话题,坏笑道,“我若是败了,小师叔接下来在谷中待多久,我魏荨便对小师叔马首是瞻,随叫随到到多久。不过,我若是赢了,哼哼,小师叔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要求很简单,只届时小师叔与武姐姐敞开心扉详谈之时让我在场便可。哦对,还有烟儿。烟儿亦要一并在场。”
她找补道,“毕竟这法子是我出的,我理应在场。至于烟儿……烟儿她对此事最是有经验,有她在场,与我一道,定能保小师叔事半功倍!”
她胡诌起来手到擒来。
笑话,要让她领着吟烟神不知鬼不觉地再去趴贺兰婷墙角无疑于找打。她时下脑袋上还隐隐作疼呢,她万万不想再吃一次石子儿了。
魏荨只觉晦气,今日出谷一趟伤了两次,一次脑袋一次左眼,两次皆还出自一人之手。她愈发笃定贺兰婷是她的克星。她绝对要赢下贺兰婷,以后更要离这小丫头远远的。
否则不出三日,她这身上定要缠满纱布了。
贺兰婷险些着了魏荨的道,她挑眉,“臭丫头,你真当本姑娘好糊弄呢!”
这臭丫头摆明是想看她笑话。她要还看不出魏荨打得是何算盘,那她这几年跟在贺兰凌沅身边吃的苦便是白吃了。
想要偷听自己与阿姐说话?美得你!
贺兰婷绝不会如魏荨所愿。
计划落空,魏荨“切”了一声。
贺兰婷沉默片刻复道,“比就比,本姑娘还会怕你?不过这输赢是何惩罚可不能依你说的那般来。得听本姑娘的。”
魏荨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小师叔你定是又想变着法的整我,我不同你比了。”她话落架起轻功,一溜烟便要跑。
贺兰婷一把揪住她,笑眯眯道,“你跑什么?还变着法的整你,本姑娘是那种人吗?本姑娘若想整你,直接了当便是,何须玩阴的。”她意有所指,就差摆在明面上说魏荨适才在同她玩阴的。
魏荨讪笑装傻。
贺兰婷松开魏荨,眼神锐利,威胁她莫要再想着跑,继而道,“本姑娘要你同我比,就比谁先抵达入谷之处。若是本姑娘赢,接下来本姑娘随师傅在药王谷待多久,你便需对本姑娘马首是瞻,随叫随到到多久。”
魏荨整理着衣襟,心里骂骂咧咧。跑是跑不掉了,现下看来她想拒绝这比试都是不可能的了,她懊悔不已,就差当即抽自己嘴巴子了。
此番真是大意!大意了啊!
她心中咆哮,但依旧竖起耳朵耐着性子接话,“那若小师叔败了呢?”她心存侥幸,甚至乎从一开始提起这茬就抱有侥幸。
她最初想的是,就算贺兰婷功夫再了得,要论破这入谷的阵法,初来乍到的她绝对不及自己得心应手。如此她便占了先机,而今望而却步的唯这赌注。
“若本姑娘败了,那便就昨夜之事,入谷后,当着师傅、师姐与柳师姐的面,我亲自向仇翎、吟烟、季湘、海詹与你赔罪。”贺兰婷轻抬下巴,心笑魏荨真是自信,她虽不通晓此处阵法,但论功夫,二人差得可非一星半点。
贺兰婷不信魏荨那花拳绣腿的能胜过自己。“如何?这赌注你可敢下?”
魏荨闻言愕然张大了嘴,尤恐贺兰婷反悔般当即接下,“下就下,谁怕谁!只是届时小师叔若是败了,莫要反悔便是!”
“本姑娘又怎会是那出尔反尔之辈。”贺兰婷举掌,“击掌为誓。”
“击掌便击掌!”魏荨想都不带多想的,伸手便击了过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话落足尖点地飞身而去,分明是想偷跑,却义正言辞道,“师娘的机关术甚是精妙,小师叔初来乍到,便由师侄先为小师叔开路吧。”
她扬扬大笑,目光锁定那藏于山崖积雪间的一处洞口。
眼前高矮不等的木桩交错分布,贺兰婷亦不心急,她遥望魏荨身影,铭记她几番落脚之处,稍待片刻,直到魏荨离那洞口仅余百米之时唇角噙笑,指尖蓄力已久的几片飞叶射出,正中魏荨腿弯。
魏荨霎时双腿一软从矮木桩上坠下一头栽入雪地,她冻得一颤,再抬头回看时,贺兰婷已近在咫尺。她吐掉满嘴的雪粒,尝试站起却是无果。她愤愤咬牙,不服地瞪着贺兰婷。
后者惬意落地,确认魏荨只是站不起来后方松了一口气,她满脸得意,“小师侄开路辛苦了,若是累了便在此多歇歇吧,接下来便不劳小师侄了。”
她笑意盈盈,歪着脑袋,显得何其无辜,“小师侄莫要这般瞪着我,小师叔我亦不想对你动手的。小师侄若要怪,那便怪你那好‘仇姐姐’吧,说来,这卸腿的本事还是她教我的呢。”
昨夜这招可是让她吃尽了苦头亦丢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