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接二连三发生一些赵澈预料之外的事,他实在是分不出心想这个了,不过经顾喻一提,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于是连连道歉:“抱歉阿喻,是我昨天疏忽了。”
顾喻施舍了他一个大方的眼神并没有说话。
其实顾喻就是故意的,照以前的他肯定憋死都不会提这种事的,这不仅仅会显得他小家子气,也不符合他俩的关系。
可偏偏他俩现在属于确定关系后的伴侣,对于伴侣就要拿出伴侣的态度,忘记事情可以,但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才行,这个委屈身为毫无名分的顾喻可以受,但有了名分就绝不会让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
况且他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只单单提了一嘴而已,拥有超高觉悟的赵澈就已经心领神会,马上道歉并付诸行动。
“阿喻放心,回去绝不会忘,我以后在身上就放一盒,以备不时之需。”赵澈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买?”顾喻问。
“不用买,我房间有。”赵澈解释,“之前多买的,就放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两人正好吃完饭,赵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拉着顾喻去自己房间了,生怕对方不信似的,将抽屉拉开后,把四五盒紫绿色铁盒翻出来放在桌子上。
“之前坐公交的时候买的,本来寻思着怎么都能用到高三上学期结束,却没想咱俩去学校附近租房子去了,不过也好,上下学只用走几步路就到家了,省了你难受了。”赵澈声音好听,变声期一过,从他的嗓音里还能听出来点痞。
“怎么都是一个味道?”顾喻看着桌上还未拆封的、相同的薄荷糖,说。
赵澈玩笑说:“还不是因为我们阿喻嘴挑啊。”
顾喻闻言,不轻不重的拍了他的手臂一下:“好好说话。”
他宠溺的笑笑:“当然是因为我们阿喻总不爱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吃到喜欢的就会多夹几次,不喜欢的就一口不碰。薄荷糖从一开始吃的就是葡萄味,你当时说这个味道‘还行’,我就知道你喜欢了,所以我就次次都买这个味道的。”
听完解释后,顾喻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简单说了声“谢谢你。”
但对于赵澈来说一句谢谢你不如一个吻来得直接,于是他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赵澈低头很快的啄了一口顾喻薄薄的唇,没等顾喻反应又接着说下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这个口味卖得总是很快,有次我跑了好几家商店才买到这个口味,那些老板都推荐我试试别的口味,可我偏不。”
“你知道我说什么吗?”赵澈顿了一下对上顾喻的眼睛,“因为我家有个嘴挑的,怕买错了不高兴闹脾气。”
“我会闹脾气?”顾喻反问。
谁知道赵澈理直气壮的接:“当然会!你闹起小脾气来就会不理人,每次都得哄个一两天。”
“哦,那以后继续闹。”顾喻面无表情地说。
“哎别别,我还没说完呢,阿喻这不是长大了吗,二十四岁的人了,才不会搞冷暴力那一套,你说对不对啊?”赵澈已然开哄。
“不对。”顾喻不领情,“所以你就一口气买了很多?”
“嗯,怕下次又跑空。”赵澈说。
“所以那次夜跑,跟我说偷偷变帅是买这个去了?”顾喻问。
赵澈心想,不愧是学霸,脑子不仅转得快,记忆力也好的没话说。一推时间,再加上他那唯一一次自己单独出门说是去夜跑,第二天拿出新一盒的葡萄薄荷糖时,顾喻就猜到了。
“是。”赵澈尴尬承认。
顾喻见他有些窘迫,唇角向上扬了扬,他顺着桌子视线下移,瞥见书桌下放着的一个说大不大的纸盒,是个鞋盒,但以顾喻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将个鞋盒规整的摆在曾经每天都要用的书桌下的,不然凭着他的那大长腿早晚将盒子踩坏。
所以顾喻问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的,结果赵澈的第一反应是有点紧张。
他眼睛略微睁大,下意识往书桌前挪了半步,像是想挡住那个盒子,说话也变得不自然:“没什么,就是装了些旧东西。”
顾喻挑眉,打量了他一遍后,弯腰就想去拖那个盒子。赵澈见状赶紧伸手按住:“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些小破烂。”
“破烂会特意摆得这么整齐?”顾喻没松手,指尖已经碰到了鞋盒的边缘,“你十七岁时连课本都堆得乱七八糟,哪有这耐心收拾旧物。”
赵澈的紧张愈发明显,想往后缩又怕显得欲盖弥彰,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偶尔整理房间看到的,觉得扔了可惜,就随便塞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