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我帮你吧，很快就洗完了。”顾喻坚持道。

赵澈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厨房的空间很大，三人站在一起并不显得拥挤。

“爸，我有话想跟顾喻说。”赵澈突然开口。

赵国伟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喻，笑着说：“有什么话不能在客厅里说？是不是学校的事？要是的话，等我洗完碗，你们再慢慢聊。”

“不是，是私事。”赵澈的目光紧紧盯着顾喻，“我想单独跟他说。”

顾喻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赵国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怎么了？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赵澈道。

“没有就好。”赵国伟松了口气，“年轻人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憋在心里。行了，你们有事就回房间说去吧，不用围在我这里，我给你们切水果去。”

“行，爸，那我和阿喻先回房间了。”赵澈拉起顾喻的手腕就往楼上走，途中王雪见状还问：“哎？不是切水果去了吗？”

赵澈关门前急匆匆的朝楼下喊：“不吃了妈。”门被一把合上，还没来得及开灯，整个房间很昏暗。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平静。

“我想问你，”赵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顾喻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赵澈，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突然。

“你在胡说什么？”没有灯光，赵澈看不清顾喻的手是紧紧握住的，“什么重生？”

“你不懂吗？”赵澈上前一步，逼近顾喻，“那道静定结构的方程，你根本不可能仅凭看几遍书就掌握得那么熟练！”

顾喻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橱柜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赵澈：“我只是比别人聪明一点，比别人努力一点，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不是聪明和努力就能解释的！”赵澈的情绪有些激动，“那天你出去打电话，周未说我高一根本没有表演过《纸短情长》。还有很多次我都发现你的解题思路都不是用的常规解法，有时候会是超前算法，有时候又会是像联考的建筑方程。甚至是你看我的眼神，都像不再像上一世一样。”

顾喻沉默了，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也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了十七岁？你是不是也记得我们前世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表白？”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顾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顾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澈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顾喻的肩膀，却被顾喻躲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赵澈的目光紧紧盯着顾喻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顾喻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他抬起头，看着赵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赵澈，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实话实说！”赵澈的声音有些急切，“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想知道真相！”

顾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刚要开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王雪的声音：“阿澈，水果切好了，开一下门。”

两人同时僵住，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赵澈看着顾喻，眼神里满是不甘，可王雪就站在卧室门口。

两人拉开距离，赵澈打开门，接过两个盘子，王雪手似是躲了一下没躲过：“干什么啊，这盘是给阿喻的。”

“阿喻在我房间，给我就行。”赵澈解释。

“哦，行。”王雪点点头，又说，“怎么不开灯？”

“别管了，妈，你先去看电视，我们有事在说。”赵澈说。

尽管王雪再怎么狐疑，她也听出了赵澈的话里的语气，于是掐腰没好气的说：“哼，说吧，我走了。”

房门关上，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这回顾喻主动开口，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解释而是反问：“你刚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澈回答干脆，“我是重生回来的，我记得前世我们所发生的一切。”

顾喻看着赵澈，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赵澈，我也是。”